乔笙不顾胸前湿透,招手让待应生端来就被。
伸手拿起一杯,递向裴宴臣。
裴宴臣站着没接,连个像样的眼神也没给她,语气冷淡又疏离:“乔总有事不妨直说,我太太还在家中等我。”
裴宴臣不喝,迫于上位者莫名的威压,乔笙也不敢再叫他喝,只得讪讪地把酒放回去。
同时,她把手里的空酒杯一并递给待应生。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胸膛,语气不慢不紧的:“是这样的,裴总。融雪和云懿合作的旅游新项目,地质勘探报告刚刚出来了,有几处细节想和裴总确认,因为我是明天一早有别的事,怕耽误事情进度,所以……”
她亮明紧急要是,却没把话说完。
想让裴宴臣留下,和她核对数据,即使湿着身,也半点不影响。
“勘探数据让人发我邮箱,明早十点前,给你回复。”裴宴臣说完,侧身欲走。
他半刻都不想多待。
家里娇妻又软又香,一想到女人晚上勾他脖子缠他要,娇柔抚摸的样子,他喉头一阵发紧。
恨不得立马闪了。
乔笙个不知死活的,挺着湿透的衣裙,再次上前叫住他:“裴总,我妹妹得罪您太太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很抱歉,不会影响我跟您的合作吧?”
一提起这件事,裴宴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寸寸成冰。
他忽然一个眼风扫过来,仿佛带着十级冷冽寒霜,乔笙浑身一个哆嗦,立即将头埋下去并连连后退三步,大气都不敢喘。
眼神阴鸷,周身戾气翻涌,声音也是毫无温度:“不会,如果影响,那就是你妹妹还没站出来承担后果,乔总不妨回去问问她,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乔笙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浓妆艳抹的脸上,染上一层猪肝色,声音怕得很没有底气:“乔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知道的,我和她同父异母,向来不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裴宴臣本来就是想炸一炸她,看看乔雪是否被她藏起来。
瞧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轻嗤一声:“最好是这样。”
不然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说完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是时候回去了,不然女人该罚他了。
这时。
一位端着托盘的待应生从乔笙身旁经过,托盘上全是满满当当的红酒,乔雪拿了一杯。
现场人多,待应生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由于惯性,整个身子撞向乔笙。
乔笙和裴宴臣靠得近,顺势就倒在了男人身上。
双手扒拉住男人拿外套的小臂,朱红的唇“不小心”落在男人的黑领带上,沾湿的身体几乎倚靠在他身上。
乔笙呼吸一滞,被男人身上凌冽的气息笼罩,心脏都漏跳一拍。
但她还未来得及惊喜,就被裴宴臣毫不犹豫地甩在地上。
连同一起滚落的,还有她手中的酒杯。
杯中有过半的酒水,全部洋洋洒洒的浇在她的衣裙上,殷红一片。
裴宴臣很不喜欢被别人这样的触碰,况且乔笙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冲,叫他暗暗反胃,眉头紧皱。
那种感觉,黏腻,恶心,像阴冷而湿滑的蛇。
他看了看被抓过的外套,气得直接丢给迎面走来的明助理:“拿去烧了!”
他低头,狠狠地睨了一眼乔笙。
眸光凛冽,眼里全是警告。
随即扬长而去,一句话都不再说。
围观看戏的人不少,乔笙还瘫坐在原地,视线紧紧地追随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一直看着他入了电梯,半片衣角都看不到了,才依依不舍垂下头。
-
宴会还没结束。
一众高层在会场互贺,席间觥筹交错。
裴宴臣走后,乔笙后脚也离开。
乔笙私人住宅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带口罩抱着猫的女人——乔雪。
被裴宴臣追杀的这些天,乔雪一直都躲在乔笙的住处,才得以保命。
那日叶景烆虽然没有杀她,但也没有说要保她,她才迫不得已来找乔笙。
如果这次她还没完成任务,将会遭到叶景烆——那个斯文败类更厉害的手段。
想起那一夜,她被韩昭元强了一个晚上,血淋淋的。
想死的心都有。
但是又不甘心,更没有勇气去死。
这一切都拜谢云隐和裴宴臣所赐。
至少要先把那对狗夫妻拆了,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才咽得下这口气。
乔雪听到开门声,从落地窗上看见乔笙回来,头也不转,冷声问:“怎么样?我的好姐姐,我送你的合作礼,还算满意吗?”
乔笙气呼呼地把包包丢在玄关柜上,大步上前质问:“合作礼?原来那个撞上来的待应生,是你安排的人?”
乔雪转过身,丢下手里的猫,口罩上是一双狡黠狠厉的眼睛:“不然呢?你以为真有那么巧的好事?我可是花了好大价钱,才买通待应生撞上你,让你有机会抱一抱裴总。”
乔笙被她的笑声气得涨红了脸:“我看你就是疯了!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找他的麻烦。”
要不是答应父亲,接手融雪就要护住妹妹,她早就不管乔雪死活。
乔雪不以为然,歪着头打量满脸羞赧的乔笙,心中得意:“姐姐,是不是下三滥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靠在他身上,感觉怎么样啊?那个男人,香不香?”
乔笙别开脸,同时垂下了眸子,不敢看她,语气硬绷绷的:“能怎么样,一身酒气,晦气呗。”
相较于乔雪,乔笙年小几岁,执掌融雪时间不长,各方面还是嫩了点。
乔雪一眼就看出她的虚伪,笑得一抽一抽的:“你确定他身上真是酒气?据我了解,裴总那样的好男人,可是从来都滴酒不沾。”
打电话给她汇报的人,不但把现场情况告诉她,还把现场视频发给她。
乔笙湿身缠着裴宴臣没有离开,被人拒绝,跌在地上,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家离开。
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可不是在看什么晦气。
分明是有意思。
所以,她的姐姐,在撒谎。
见乔笙不答,她也没再拆穿。
乔雪挺直了腰板,继续怂恿:“他让父亲给了你融雪总裁的位置,就是给你跟他面对面谈合作的机会,这也是给你靠近的机会,姐姐,你不趁机爬床,有的是人想爬。”
而且,今天乔笙特意让化妆师上门,精修四个小时妆容,才挑选高定礼服出门。
乔笙的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只要乔笙再说一句反对的话,她都瞧不起她的虚伪。
然而乔笙没再说话,绷着一张脸看脚指头,心里很不服气的样子。
乔雪也不气恼,从包包里掏出一瓶猫用的香水递给她:“快没了吧!拿着!他喜欢这款!”
-
半个多小时后。
九点五十五。
裴宴臣准时到家。
谢云隐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丢下手机就往门口跑,纵身往男人身上跳。
细长白皙的双手,像两条光洁的藤蔓一样,紧紧缠上男人的脖颈,声音软糯又清甜:“老公,你终于回来啦!”
“嗯,没迟到。”裴宴臣宠溺地望着她笑,单手拖着她的臀,将她柔软的身子腾空抱起。
另一只手上的公文包随手丢了,他急忙忙的抱女人到沙发。
双腿大喇喇岔开,把她放在左腿上。
他侧着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唇。
看到谢云隐双脚光秃秃的,没有穿鞋,怜爱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轻声责备:“怎么又不穿鞋就在地上跑?嗯?”
他薄唇从她脸颊擦到她耳,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荤话,“待会儿我要,罚你!”
谢云隐知道他的罚是什么意思,被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撩起一阵酥麻,笑眯眯地抬手捶了捶他肩。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目光瞬间痴缠,火花四溅。
彼此都有些呼吸不稳。
才一日不见,像隔了很久。
裴宴臣咽了咽喉咙,克制地垂眸。
伸手捏住女人的小腿,修长的指节缓缓攀下,钳上她粉粉嫩嫩的脚踝。
他把她的脚抬起来,脚板按在他大腿内侧,往西裤上擦了擦。
擦的地方越来越不对,谢云隐脚心被烫得瑟缩一下。
但她并没有抗拒,而是咬着唇任他胡作非为,脸上悄然染上一缕绯红。
直到把两只脚板的污垢都擦干净,他闷哼出声,才不舍地松开她脚。
圈住她的软腰,用下巴蹭她,声音都哑了:“宝贝有没有想我?”
谢云隐往后躲开他的刮蹭,脸上含笑:“有一点点吧。”
腰上的大手猛然用力,裴宴臣薄唇就咬到了她耳,质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磁性:“告诉我,只是一点点吗?嗯?”
谢云隐点头,笑而不答。
恍惚间,她嗅了嗅鼻子,似有一种熟悉的花香,大概什么时候闻过。
没做多想,她伸手替男人解领带。
指尖刮到男人的喉头,裴宴臣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在高耸锋利的喉结上。
男人狭长的桃花眼,染上浓浓的欲色,像要把她淹没。
他渴望地看着她,说:“这里,痒。”
谢云隐身子一软,但没听他的,故作镇定滑出指尖,解他的领带。
那股花香越来越浓,她拍了他一掌,直言道:“一身花香!老实交代,裴总这是上哪儿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