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梦……”
穿书之说过于荒谬，倾欢胡乱编了个借口，“梦里，你和秦今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我阻碍了你们，所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梦境的拨乱反正。”
闻劲觉得匪夷所思。
早晨在婚姻调解室，看到倾欢的反应时他就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对的。
以为已是万全的计划，没想到，横生波折。
“那，接下来呢？还有什么？”闻劲问。
倾欢摇头，“梦里，有关我的部分，已经全部结束了……”
闻劲心口骤缩。
所以，他那个梦是真的。
萱萱丢了。
而倾欢，真的带着桉桉从99楼跳下去了。
他成了孤家寡人，却还在和秦今安风花雪月？
闻劲想笑，却笑不出口，“你怎么知道秦今安今晚要跟我表白？梦里知道的？”
心口堵堵的，倾欢顺着他的话题，闷声道：“她是你的白月光，你爱了她那么多年，求而不得。知道你要跟我离婚，她幡然醒悟回国追爱，这很难懂吗？”
傻子都看得出来好吧？
黑暗里，闻劲错愕满面，“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的白月光了？”
？？？
倾欢推开他，看着面前那道朦胧的黑影，“全豪门都知道！”
房间漆黑，只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清冷。
罩在闻劲脸上，投射出晦暗的光。
闻劲后知后觉。
为什么陆扬知道他要离婚，比谁都高兴，一口一个今安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为什么祖母一提起她就挂脸。
为什么，就连最不八卦的闻晟都说，他和秦今安绝非良配。
就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他跟倾欢离婚是为了秦今安似的。
“倾欢，我……”
无数话争先恐后往外挤，却不知道该先说哪句，闻劲顿了下，猛地伸手握住倾欢的肩膀，将人重新拉到了怀里。
心跳如雷。
砰砰作响。
隔着两层胸腔，倾欢都被震到了。
密不透风的拥抱里，闻劲沉声道：“倾欢，我心里只有三个在意的女人，祖母，你，和萱萱……”
倾欢脱口而出，“秦今安呢？”
闻劲蹙眉，叹了口气，声音和缓下来，“闻家老宅和秦家老宅就隔着一道院墙，按大人的话说，我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在我心里，她跟陆扬况野他们并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她是个女的。”
呵呵。
女兄弟这样的烂俗梗也被她遇到了。
倾欢不做声。
闻劲抱得更紧，“倾欢，我没骗你！我从来没对她生出过一丝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
更不知道倾欢所说的，全豪门都知道秦今安是他的白月光是从何而来。
松开怀抱，闻劲直视倾欢的眼睛，“倾欢，我爱的是你！”
嘭！
嘭嘭……
不知道是因为闻劲那句猝不及防的示爱。
还是，他的心跳过于激烈，震到她的一颗心也跟着同频起来。
倾欢怔怔的，“你明明说过你不爱我的！”
“那时我还不懂爱……”
懂事起，父亲凉薄，生母早逝。
关月芝对闻亭山的感情，敬畏大于爱，更多的是诱哄。
他感受到的爱只有两个来源。
祖父祖母，和闻晟。
祖父严苛祖母慈善，两个老人全心全意，只为栽培他成材。
而闻晟，处处维护，却又带着置身事外的冷静。
男女之情，在闻劲的人生经历里一片空白。
“遇到你之前，我心里在乎的人只有三个，祖父祖母和闻晟。祖父去世，你进入我的生活……”
“倾欢，如果不是你说，你心目中的老公另有其人，终其一生，我都不会想要离婚的！”
？？？
离婚的锅莫名其妙移到了她头上，倾欢莫名其妙，“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情人节当晚……”闻劲提醒道：“你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嫁给陈序了。”
陈序又是谁？？？
黑暗是最好的面具，完美掩饰住了倾欢脸上的错愕。
闻劲声音颓败下来，“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情谊非比寻常。后来我还查过，陈序至今还是单身，在申城一家IT公司做业务总监。”
知道倾欢那句话不是空穴来风，他这才动了念头要离婚。
成全她，也放过他自己。
可一想到真的放手，两个孩子就走上了他从前的路。
闻劲纠结了半年多。
直到倾欢问出那句，闻劲你爱我吗？
直到过去的这一个月里，那点点滴滴让他留恋不已的相处。
闻劲后知后觉，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没有爱就可以过一生。
“倾欢，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月光清冷温柔，洒在闻劲脸上。
男人眼底满是惴惴。
可倾欢耳边全是细密如鼓点的心跳声。
倾欢，你看，他连撒谎都不会，连说爱，都是那么不确定的好像。
他不确定是不是爱她。
可他亲口说，他从未爱过秦今安。
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倾欢吞咽一口，压了压急促的心跳，“秦今安说，你当初对她表白过，她没答应。要不然，早在六年前，她就是闻太太了。”
？？？
闻劲一脸错愕，蹙眉沉思片刻，摇头，“我没有。”
倾欢：……
“倾欢，你信我！”正对上倾欢满眼满脸的狐疑，闻劲抓起她的手握在心口，“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呵呵。
倾欢扭开头，“当着菩萨的面你都敢抱她，你还想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顿住，闻劲轻声反驳，“如果那天是陆扬况野或者你，我也会抱的。”
简而言之，跟对方是不是秦今安无关。
秦今安晕倒的时候，距离他最近，他下意识一伸手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泛起潮热的冷松香气落在她鼻尖脸上，倾欢的脸被闻劲捧住，强行掰正。
倾欢抬眼，看到了闻劲眼底跃出的那一抹惊喜。
星芒点点，仿佛夜空中亮起的星星，男人沉闷的声音里有一瞬的沙哑，“倾欢，你很在意那件事，对吗？”
倾欢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没有……”
“倾欢，我保证……”
紧握着倾欢的手，闻劲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叩叩！
房门敲响，宋池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欢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