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胸口刺痛。
喉咙里更是火辣辣的。
从进门起就一直忍到现在的不适感再也忍不住。
哗哗的水声里,闻劲捂着嘴猛咳起来。
“……咳咳!”
喉头一甜。
闻劲咳出声。
再低头,雪白的水盆里红梅点点。
眼眸骤缩,闻劲顿住。
叩叩!
倾欢软绵绵的声音从玻璃门外响起,“闻劲,你没事吧?我听到你咳嗽了……”
“倾倾,我没事!”
飞快抓起毛巾,对着镜子擦掉唇边殷红的血渍,又移动水龙头把喷洒在水盆上的点点红斑冲掉。
闻劲转身拉开门,“……进来,一起洗澡!”
男人神清气爽,脸上看不出一丝难受的模样。
眼底还噙着一抹坏笑。
再想到刚刚那片刻,她几度窒息,差点儿喘不上气来。
倾欢顿觉自己敏感了,转身就跑。
整个人藏进了被子。
能听到闻劲无奈的笑声。
玻璃门再度合上。
目光所及处,水盆里的血迹已经冲洗干净,只镜子边沿还有几点。
闻劲打开花洒,哗哗的水流声里,擦干净镜子台面,把那块毛巾团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沐浴完打开门,浴室里的光束随着潮湿一起漫出。
闻劲听到了静谧里,那股独属于倾欢的香甜呼吸。
均匀又绵长。
倾欢睡着了。
闻劲转身走回柜子,拿了条毛巾出来,温水打湿,转身走向大床。
累到极致,倾欢一动都想动。
涣散许久的神智高高飘在云端,依稀感觉到闻劲在摆弄她。
仿佛浸在清凉的溪水里,有鱼儿从她小腿脚踝边滑过。
温柔的吻落在唇边。
倾欢沉沉睡去。
再醒来,倾欢是被吻醒的。
清凉的拥抱从身后覆过来,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
拂过耳畔的呼吸湿热急促。
闻劲的吻如星火燎原。
倾欢清醒的沉沦。
终于知道为什么都说早晨的男人招惹不得了。
可她分明没有招惹他好吗?
是他先动的手!
腰酸,腿也软,倾欢一动都不想动。
可怀抱汗津津的,额头前抵着的胸口也汗津津的。
倾欢觉得自己像一条干涸的鱼,急需流水冲刷,忍不住推了推闻劲,“闭上眼!”
猜到她要做什么,闻劲环着她的臂膀没动,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倾倾,你怎么这么可爱?”
胸腔随着笑声微微震动,透过她的胸口,一路震荡进心底。
倾欢抬手。
被闻劲抓住,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好,闭上了!”
抬眼看去,男人果然乖乖闭了眼睛。
倾欢探过他的上半身,从地上捞起他的衬衣。
掀开被子下了地。
晨曦的微光里,倾欢穿了他的衬衣。
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要掉不掉的。
黑衬衣下,那双腿纤细匀称,又长又直,白到晃眼。
迈出一步,倾欢呼吸一顿,吸了口气。
从床边到浴室不过三五步路,倾欢走的又慢又碎。
闻劲凝滞的呼吸沉了又沉。
想做个尾随的坏人。
还没付诸行动,闻劲就拧起了眉。
堪堪听到响起的水声,闻劲才抬手覆在唇边,溢出几声咳嗽。
倾欢和闻劲到餐厅的时候已临近十点。
餐厅里只寥寥几个人,倾欢一眼就看到了临窗独自用餐的顾烟。
说好一起泡温泉,她却跟着闻劲溜了。
倾欢有些赧然,“你昨晚去泡温泉了吗?”
“去了啊……”顾烟笑,心情极好,“倾欢姐,我昨晚看到老虎了。”
知道陆扬在后山养了只老虎,还养了好些年。
倾欢是来餐厅的路上听闻劲提起才知道的,当即挑眉,“你喜欢老虎?”
“我喜欢毛茸茸。”顾烟慢条斯理的吃着盘里的沙拉,轻声道:“我之前养了只小猫,它陪了我很久,前几年去喵星了!”
倾欢刚想说,我们小区多的就是小流浪,我再给你逮一只。
就听顾烟道:“那以后我就决定,再也不养小猫小狗了!”
倾欢倏地闭了嘴。
“倾欢姐,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错过rua虎虎的机会了!”
顾烟笑盈盈的。
倾欢心里的负罪感轻了大半。
闻劲走过来,把餐盘摆在倾欢面前,抬眼问顾烟,“我可以坐吗?”
顾烟怔了一下,飞快点头,“当然。”
可闻劲甫一落座,顾烟就大气都不敢出了。
低头安静吃草。
陆扬及时出现。
“哥,嫂子,早啊!”跟闻劲和倾欢打了招呼,陆扬回头问顾烟,“要去看老虎吗?我特意叮嘱他们今早别喂它,留着你去喂!”
???
顾烟怒视陆扬,想拿手里的叉子戳他,“都十点了还不让虎虎吃饭?陆扬你是后爹吧?”
“我怎么就后爹了???”陆扬也急了,“你问问后厨,我一个月招待朋友才花多少钱,养它花多少钱?不就一顿没吃嘛,就是晚点儿而已,又不是不给它吃!”
“你怎么不晚点再吃?”
“……”
早饭都顾不上吃了,顾烟起身就要走。
陆扬气冲冲跟了上去,“喂,大小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不讲理的是你才对!”
“好好好,算我不讲理行了吧?”
“……”
人都走的看不见了,还能听到那两人拌嘴的声音。
倾欢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忍俊不禁。
闻劲捏了下她的耳朵,“什么时候搬回家住?”
搬家?
倾欢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能先不搬吗?……再说了,我们昨天才搬去松云府,我还想好好跟我爸妈住一阵子呢!”
闻劲觉得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以为孝敬好了岳父岳母,倾欢一高兴,就带着两个孩子搬回家了。
没想到,没有丝毫改变。
他还得继续独守空房。
“倾倾,给我个期限!”
“什么期限?”
“回家的期限。”早饭都不吃了,闻劲看着倾欢,“我想早晨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在我怀里……”
倾欢认真思考。
就听闻劲继续道:“欠了五年的债,我们应该好好还还债,你说呢?”
???
怎么就五年了?
倾欢被三文鱼上的芥末呛了一下,咳的满面通红,“是你不回家,我怎么……”
“嗯,倾倾说得对!”闻劲知错就改,“应该是我欠你!一周四次,一个月就是20次,那么,五年的复利应该是……”
“等等!”
一周四次,一个月怎么就是20次了?
还复利???
心在跳,倾欢觉得脸皮都开始跳了,“闻劲,你就是个无良的黑心资本家!”
闻劲挑眉,“宝宝,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轰!
那些受他诱哄说过的话,连同那些旖旎的画面齐齐涌进脑海。
倾欢人傻了。
眼见闻劲要张嘴,不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来。
倾欢眼疾手快的叉起一块蛋白塞进了他嘴里。
男人眉眼弯开,慢条斯理咀嚼。
眼角余光有大片的暗影。
倾欢慢动作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