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到屏幕上的“秦今安”。
嘭！
倾欢摔上车门。
像是怕他追她，倾欢步履飞快，一眨眼就进了别墅。
库里南驾驶座里，闻劲强忍怒气接通电话，“有事？”
秦今安已经做完检查，医生说她可以回去了。
推着轮椅的肌肉猛男神情冰冷，可秦今安无端有种她再找借口拖延他就把她和轮椅一起打包塞进后备箱的错觉。
“阿劲，你来了吗？”听出闻劲隐忍的怒气，秦今安到嘴边的催促改了口，“要是忙的话，你就别过来了。我这边已经检查完了，医生说恢复的挺好的，继续静养就好了。”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闻劲径直挂了电话。
太阳穴突突的跳的更猛了。
眼珠也像是要迸出眼眶。
那晚的不适再度来袭，闻劲发动着车调头离去。
窗内，倾欢：？？？
他难道不该开走他的迈巴赫吗？
开走她的车算怎么回事？
打了个电话给杨鸿雁，说她今天不去工作室了。
倾欢捧着设计稿去了书房。
傍晚时分，倾欢接到了陈序的电话，“倾欢，上午见闻总脸色不好，我就没多说。忘了跟你道歉了，不久前的事，我一点忙都没帮上。”
三岁到七岁，陈序只在福利院生活了四年。
再之后，只周末节假日过去逗留几小时。
要不是养父母看到了帝都晚报那篇向无数个赵秀丽致敬的文章，又跟他提及，陈序都不知道那场风波。
可他知道的时候，风波已经结束了。
“倾欢，对不起！”
陈序声音歉疚。
倾欢失笑，“已经过去了。”
“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吧，都好久没见了！”
陈序发出邀约。
倾欢不太想去。
虽然没有孕反，可嗜睡的症状初见端倪。
倾欢想无所顾忌的睡到自然醒。
可陈序提到了福利院，“我买了些东西，想回去看看赵院长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但是……倾欢你知道的，我不太会破冰。”
福利院那些年，所有人都以为陈序是个哑巴。
包括赵秀丽在内。
陈序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赵秀丽聊当年，更不知道怎么对待那些小孩子。
毕竟，当初他也是其中一员，没人比他清楚小孩子的内心有多柔软脆弱。
倾欢犹豫了一下。
风波结束后，她还没回去过福利院呢。
更别说还有赵秀丽那张体检报告，电话里的催促远没有当面来的行之有效。
倾欢应声，“那明早在粤享见吧。吃了早饭，我们一起去福利院。”
还能打包一点热乎的点心，带去给赵院长和孩子们当午饭。
“好！”
闹铃响，该出发去接两小只了。
倾欢出门。
兰姨迎上来，“闻总说他去接了，让你在家休息。”
他不会是想单方面回到五年前吧？
离婚不离家？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库里南停在家门口，倾欢急急追出去。
闻劲停在客厅，把两只小书包递给兰姨，看着倾欢道：“我明早过来接他们。你别起了，多睡会儿。”
说完，闻劲揉了揉萱萱和桉桉的头，“你们好好陪妈妈，爸爸回老宅去看看太祖母。”
转身离开，还不忘把车钥匙放回玄关抽屉。
闻劲没纠缠，倾欢松了口气。
一夜无梦，倾欢睡到自然醒。
打开手机，两个未接，若干条微信。
8点：【倾欢，我到了！】
8点半：【倾欢，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9点：【倾欢，我先去福利院了！我们改天再约！】
把约了陈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倾欢看一眼时间，九点半，还来得及。
起身洗漱完，倾欢连早点都顾不上吃，抓了片面包就出了门。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往郊外赶。
库里南停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倾欢抬眼，正看到从后备箱往外拿东西的陈序。
大包小包，全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水果零食和玩具。
陈序一只手还拎着几个粤享Logo的打包袋。
“不好意思呀……”倾欢上前，“我睡过了！”
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可倾欢眉眼清澈灵动，仿佛大学毕业刚入职场。
仔细看还能发现脸颊边的头发压痕，一看就是睡醒急冲冲赶过来的。
陈序笑的明朗，“我只是社恐，又不是社死，倾欢，你不用这么着急！”
一别多年，陈序除了等比例长高变帅，仿佛跟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一开口先含笑。
倾欢松了口气，“我怕院长妈妈想不起你来，更怕你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小时候的陈序胆小又社恐，福利院一来领养人，赵秀丽准保要满院子的找陈序。
不是藏在厨房的柴堆里，就是躲在天台的水缸里。
把社恐和内向演绎的淋漓尽致。
倾欢一句话，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陈序笑容里全是追忆。
临近中午，福利院里炊烟袅袅。
两个年轻老师带着孩子们做游戏，另外还有个厨师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看见陈序，赵秀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陈序吧？”
倾欢好奇，“您怎么认出来的？”
就连她，见面的时候也是回忆里找了半天才想起来。
院长妈妈都快六十了。
赵秀丽笑，“他要是一个人来，我准保不认识。谁让是你陪着来的呢？”
“那时候，院里几个老师都说，阿旭是倾欢的小尾巴。想找着阿序，只要找倾欢就行，一找一个准儿。”
赵秀丽碎碎念的说着。
倾欢回头，正对上陈序含笑的注视。
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串联成线。
目光划过蹦蹦跳跳玩耍的孩子们，和其中格外显眼的小寒，倾欢问赵秀丽，“小寒的手续办好了吗？”
卫薇要领养小寒。
虽然她条件不符，但小寒身体有残疾，再加上现如今领养人越来越少了，熟悉靠得住的自己人，流程上可变通的地方很多。
赵秀丽点头，“福利院这边已经办好了。卫薇说她下周就过来，在福利院住几天，跟小寒熟悉了就带她离开。”
倾欢转身走向小寒。
陈序把大包小包拎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妈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序推过一张卡，和一张名片，“这张卡里是20万，是我对福利院的反哺。这张是帝都第一医院彭主任的名片，他是我姑父，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还请您务必抽出时间过去看看。”
彭主任是帝都治疗肝硬化的专家，一号难求。
赵秀丽百感交集，“阿序，院长妈妈谢谢你！”
“应该的！”陈序笑容温和，“除此之外，我还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赵秀丽怔了下，“你不会是为了倾欢才回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