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我刚出机场……你在哪?我想见你!”
秦今安惊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闻劲。
性格使然,他从小就沉闷疏离,长大了更加高冷。
不然她也不会喜欢上更有趣的闻晟。
分明她刚回国的那段时间,他还跟从前一样。
可这才多久,当着司机保镖和她的面,他竟然可以这样坦然的说出他想她想见她这样的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闻劲吗?
他变了!
这个认知让秦今安陡然恐慌。
她回国是为了他回来的。
负债累累也是为了他。
好不容易等到他和倾欢离婚,可他变了。
那她怎么办?
过完这几个月,等到过年的时候听从秦远山的安排去联姻、相亲,嫁给一个她只见过一两面的人,然后一起过一辈子吗?
不!
绝不!
秦今安回过神,就见闻劲已经打完了电话。
“阿劲,你和倾欢……”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我们很好,谢谢关心!”
闻劲回头来看她,“送你到哪?”
“汇裕兰庭。”
秦今安答完,才敏锐的意识到闻劲不是在问她的目的地。
他在转移话题,让她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如果不是发小的情分,他大概载都不会载她,更别说送她回家了。
秦今安心情糟糕透顶。
比离开帝都去度假前还要糟糕。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秦今安下车,终还是没忍住,“阿劲,我听我妈说,你和倾欢已经离婚了?”
“对。”闻劲点头,“祖母去世,很多财产需要保全。离婚是最佳方式。”
媒体的揣测竟然是真的?!
秦今安愣住。
闻劲沉声道:“今安,你和阿扬还有况野,是我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很珍视你们,希望你们也是同样的。”
“我知道,人总是会变的,我们长大了,各自都有各自的世界,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但我们是朋友,这一点不会变。”
“退一万步讲,即便不是朋友,我也希望,我们不是仇人。”
秦今安敏锐的察觉到,闻劲在警告她。
因为她对倾欢的敌意。
说直白一点就是,如果她还像从前一样针对倾欢,她这个发小,他不要也罢!
“阿劲!”
秦今安紧攥手包,鼓足了最后的勇气。
可话还没开口。
闻劲蹙眉看了眼腕表,似是已经等不耐烦了。
“先走了!”
闻劲合上车窗。
商务车疾驰驶离。
醉京枝工作室二楼,顾烟第N+1次顺着倾欢的目光看向窗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倾欢姐,外面到底有什么啊?”
你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的。
已经入秋,原本两边都是梧桐树,常有游客来打卡的鼓芯街景色大变。
叶子都掉完了,每有秋风扫过,就飘飘忽忽的掉下几片残存的叶子。
一眼看过去,光秃秃的,毫无景致可言。
可倾欢看了一眼又一眼。
像翘首以盼的少女,在等待她的情郎。
顾烟又一次跟随倾欢的动作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道路尽头驶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顿时恍然大悟,“闻总?”
知道闻总出差了。
还知道他走了一周多了。
可问题是,两人都离婚了,倾欢姐每次看见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这……什么情况?
“你俩背着我们干什么了?”
顾烟眯着眼做审问状。
倾欢有种被抓包的窘迫,“也……没做什么啊?”
???
分明有鬼!
没等顾烟审出个所以然来,商务车停在楼下。
副驾车门打开,一身黑色风衣的闻劲下车,推门而入。
一楼落地窗边的风铃发出空灵的声音。
倾欢瞬间紧张。
是啊,连顾烟都看出她不对劲了。
她的变化一定很明显。
更别说闻劲离开帝都的当天晚上就察觉到了,还问了陈序。
一会儿他如果追根问底,她要怎么回答?
全都推到陈序身上?
闻劲不会信的。
没等倾欢想好,眼前一黯。
倾欢抬眼,就见刚刚还坐在她对面整理订单的顾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
被闻劲拥住。
能闻到他身上独属于机场的清新香味。
明明只是一个拥抱,倾欢生生被抱出偷情的感觉。
几下挣脱开,有些脸热的挪开眼,“你干吗?别动不动动手动脚的,我现在单身……”
“好巧,我也单身!”闻劲蹲下身,又去摸倾欢的肚子,“小葡萄最近乖不乖?”
三个月都不到,连胎动都没有。
从哪知道ta乖不乖?
倾欢觉得他就是在动手动脚。
顾烟和杨鸿雁在楼下,闻十九说不定在街上的某个角落。
她坐在落地窗边,一举一动都被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倾欢伸手推他,“你再这样,我,我……”
闻劲抬眼看着倾欢,“你要怎样?”
那晚的纽约机场,风很大,可心却是热的。
打完那通电话,闻劲想,往后余生,倾欢要怎样都行。
老婆奴就老婆奴,哪怕不好听,他认了。
可这会儿,倾欢让他规规矩矩坐好他都做不到。
想逗她。
看她娇嗔炸毛,看她无理取闹。
听她大叫“闻劲”。
从“倾欢,我们离婚吧”到今天,整整39天,闻劲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39天。
看不到倾欢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闻劲改主意了。
如果死亡和遗忘只能二选一。
他选择死亡。
倾欢觉得闻劲变了。
那个阴郁沉闷心事重重的他,一转眼,又变回了甜蜜时期的那个他。
全身上下完全没有闻总的高冷,眉眼含笑,仿佛重获新生。
倾欢目光审视,“你和大哥去哪儿了?”
“去搞玄学了!”
一句完全不可能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就这么泰然自若的说了出来。
闻劲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手串,握着倾欢的手给她戴在了手腕上,“送你的礼物!”
细碎的贝壳、石子、榛果壳……
米白浅棕的颜色,一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串成的手链。
算不上好看。
充其量只能夸一句……还行?
别说跟她最喜欢的那串十八子比了,萱萱首饰盒里的那些塑料串珠都比它好看。
可手链戴在手腕上,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倾欢心里一动,“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