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离婚不离家?”
倾欢一脸没好气,“美死你算了!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度过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夜晚,还不用绞尽脑汁想理由离开,闻劲心情好到爆,“名声?倾倾,你的名声不是早在我们婚姻的那几年里都败光了吗?”
“败光还不许我洗白吗?”倾欢上前打开门,示意他赶紧走,“现在流行自媒体你知道吧?我已经开始做我的个人账号了,等我有了多多的粉丝,就能原地出道。”
闻劲一怔。
倾欢自顾自的说道:“知名品牌设计师,知名自媒体母婴博主,知名富婆……到时候,追我的男人上至千万富翁下至18岁男大,我当然要未雨绸缪,好好经营我的名声,洗白不是so easy。”
接连三个知名,倾欢说一句,闻劲眼里的笑意就深三分。
及至她说完,闻劲眼底含笑仿佛冰川消融,“千万富翁,倾倾能看得上?”
她自己都是亿万富翁了,找个千万富翁,那不是妥妥扶贫吗?
倾欢一顿。
闻劲抬手捏了下她的耳垂,“你敢不敢把你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跟爸妈告状!”
都多大了,还来幼儿园小朋友那一套?
幼不幼稚啊!
“赶紧走,我困了!”
倾欢一脸没好气的把人推出房门,嘭的一声锁了门。
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闻劲在窗外看她。
倾欢疾步进了主卧。
再走到窗边,正看到拉开车门却没上车,扭头朝窗户看过来的闻劲。
明知她躲在窗帘后,他不可能看得到。
倾欢依旧往旁边躲了躲。
就见闻劲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眼二楼儿童房窗户。
这才低头钻进车里。
“阿姐……”阿布在房门口探头探脑,“你跟姐夫,是不是和好了啊?”
晚饭时阿布就看出来了。
虽然阿姐一口一个前姐夫,前姐夫也不辩解不否认,可他知道她吃鱼不喜欢吃鱼皮,吃虾不耐烦剥虾壳怕手上染了味道,还知道她吃完饭要去散步因为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而阿姐的态度,显然没有刚回到家那时强硬了。
那时的阿姐像山崖边上那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但现在的阿姐,是山崖下清凌凌的溪水。
“才没有。”
倾欢否认。
可阿布眼睛更亮了。
看,阿姐虽然否认了和好,但她没再纠正那是前姐夫了。
第二天早起别墅门推开,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的阿布抬起头,眼睛星星亮,“姐夫!”
闻劲看了眼腕表,还不到六点,“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习惯了。”
“以后醒了,闭上眼数羊,多睡会儿。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觉,知道吗?”
阿布重重点头,笑眯眯提醒,“阿姐反锁了门,窗户也检查了好几遍,姐夫,你今天早晨没办法偷亲阿姐了。”
他只偷亲了倾欢一次,就被阿布看到了?
闻劲失笑,“那你有什么建议?”
阿布蠢蠢欲动,“我会开锁,要帮你开吗?”
不用问都知道,是过去这些年学会的逃命的法子。
闻劲上前蹲下身,温和看着阿布的眼睛道:“忘掉它,好吗?以后,未经别人允许,不可以去开任何人的门,窗户也不行,记住了吗?”
姐夫好像阿爸哦!
阿布点头,“记住了!”
“继续玩吧……”
闻劲起身,步履轻悄上了楼。
一个小时后,抱着桉桉和萱萱下楼出了门。
倾欢睡醒,家里静悄悄的。
小陶在前院浇花,兰姨秀姨不用猜就知道去妈妈的花房了。
后院发黄的草坪上,闻十九正在教阿布练拳。
倾欢走去厨房,烤箱里的小碟子小碗摆的整整齐齐,全都是她爱吃的。
吃着早餐刷着手机,倾欢看到了闻劲发来的照片。
周五游园日,小朋友们不用穿幼儿园的园服,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桉桉穿了套运动服。
萱萱穿了公主裙。
两小只走进幼儿园大门跟小萝卜头们一起往教室走。
一米九的照片视角里,本就矮矮小小的小萝卜头们变成了小蘑菇,可爱加倍。
倾欢翻看着照片,温突突的豆浆一路落进了心里。
手机猝然响起。
小杨打来的。
九点刚过,店铺才刚开门不久,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
倾欢接通电话。
那头的小杨像在做贼,声音低低的,“姐,刚刚来了几个小太妹一样的女人,不知道跟烟烟姐说了什么,把她气哭了!”
倾欢一怔,“我马上到!”
库里南风驰电掣。
倾欢上楼的时候,正在整理模特身上旗袍的顾烟转过身,神色诧异,“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看不出哭过的模样,可脸上的笑又甜又假,仿佛一扯就掉。
“刚才谁来了?”
倾欢开门见山。
顾烟气呼呼冲楼下喊,“雁子,是不是你告的密?”
“烟烟姐,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啊……”
“……”
没人知道,她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劝自己别往心里去。
可倾欢同仇敌忾的看着她,一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站她这一头的架势。
顾烟肩膀塌落下来,顿时绷不住了,“沈心悦来了,带着顾明珠身边那几只最会狂吠的狗,说我抢了顾明珠的男人,说我跟我妈一样下贱,早晚跟我妈一样早死!”
顾烟不是第一次被顾明珠的小姐妹奚落了。
她们说她贱,她无动于衷:反弹!
她们说她是私生女,她笑盈盈看顾明珠:姐,她们说你爸是渣男,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哪怕她们说出再难听的话,她都能不往心里去。
只当她们放P。
可说她妈妈,不行。
换做以前,对骂也好,撕头发也罢,大不了就是事后被顾宏岳叫回家训一顿,被顾夫人和顾明珠阴阳怪气的嘲讽几个回合。
无所谓。
可这是在店里,她身上还穿着醉京枝的旗袍。
顾烟连个脏字都不敢吐,只能任凭那几个人骂完损完扬长而去。
愤怒又憋屈,顾烟难受极了。
倾欢听完,沉默片刻,问顾烟,“你对恶女有什么看法?”
恶女?
只要不犯法,谁不想当恶女啊?
主打一个我不爽谁都别想爽!
顾烟懵懵的,不知道倾欢为什么这么问。
倾欢已经拨了个电话出去,“郑总,明晚还有空位吗?”
闻太太待客,那没有也得有啊!
那头热情又周到,“您是用来……”
“我妹妹过生日……对,清场!”
哪个妹妹?
阿布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顾烟眼睁睁看着倾欢划拉着手机摇了一大圈人。
“对,我妹妹……”
“……顾烟啊,你不认识吗?”
“……对啊,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
顾烟怔怔的。
半个多小时后,有客人登门,倾欢的电话也打完了。
再回头,正对上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她的顾烟。
揉揉她的头捏捏她的脸,仿佛她是小杨,倾欢两根食指在她唇边拉起一个微笑,“乖,明晚八点,姐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
郁结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顾烟对明天充满了期待,“欢姐,你是我亲姐,我要爱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