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巨蟹,我天蝎,我们是绝配,你说我怎么知道?”
陆扬的桃花眼里盈满笑。
顾烟忽然想起了一件她几乎已经忘记的小事。
那是她刚回到顾家的第一天。
生日那天刚好是周五。
顾明珠发了条消息给她,说爸爸给她过生日,让她准时去别迟到。
那时的她够傻,真的以为顾宏岳接她回顾家是心里有她这个女儿。
傻傻的去了。
推开雅间门,桌上的菜都已经上好了。
她想给顾宏岳打电话,问他到哪了。
藏在门背后的沈心悦等人扑上来,把一个12寸的蛋糕拍在了她头上。
奶油糊满了头发,眼睛里都是。
“顾烟你真的好蠢!”
“就说她很好骗吧?”
“一个私生女,也敢觊觎明珠的爸爸?让你长点记性!”
“……”
顾烟全身的血都凝住了。
那道纨绔混不吝的声音就是那会儿响起的。
“挺热闹啊……”
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整个雅间倏地安静下来。
顾烟被屈辱冻住的身体逐渐回暖。
门外那人懒洋洋的说道:“带她去盥洗室!”
怕他是顾明珠的同伙之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
顾烟没去。
夺过经理手里的毛巾,夺门而出。
顾烟已经忘了那晚的事。
可这会儿回想起来,那道声音,越听越觉得像……
“福祥楼301,那天,是你?”
顾烟问的没头没尾。
可陆扬听懂了。
那天的她那么狼狈,估计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吧。
“什么?”陆扬眨眼,噙着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摇头否认,“不是。”
明明就是他!
顾烟笃定的看着他,“所以,你从那会儿就开始惦记我了?”
陆扬笑容顿住。
承认吧,不是。
那天他只是路过,看不惯顾明珠那群明明是千金小姐可行事作风跟小太妹似的女生们欺负人。
更别说顾烟满头满脸的奶油,他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出来。
可不承认吧,他确实是那天留意的她。
“确实是那天,但不是那会儿。”陆扬笑。
顾烟一脸莫名。
陆扬抛了个明晃晃的媚眼给她,“我说我那天是见色起意,你信吗?”
???
那天她都那副鬼样子了!
他见色起意?
“你不会有什么恋丑癖吧?”
顾烟一句话,招来陆扬一个白眼。
陆扬问她,“你后来去哪儿了,你还记得吗?”
顾烟不记得了。
过去了太久了。
更别说顾明珠捉弄她不是一次两次了,而她的生活态度,向来都是记好的不记坏的。
那年她还住在顾家的储藏间。
以她的个性,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顶着满头满脸的奶油回去,顾夫人还会倒打一耙,说她故意招惹顾明珠,又带着那副模样给顾宏岳看。
而且回顾家要打车,她也不想弄脏出租车的座位。
顾烟蹙眉回忆,“应该是去什么能洗澡的地方了吧?”
“福祥楼后厨。”
陆扬给出了答案。
顾烟张了张嘴,想起来了。
前一秒还在恶意揣测,门外那一看就是阔少的人肯定是顾明珠的后招,说不定就是假意带她去洗手间,等她卸下防备准备洗澡了,带人破门而入。
果照也好小视频也罢,她能被顾明珠踩的死死的。
后一秒,经理点头哈腰的态度让她意识到,那人不可能是跟顾明珠一伙儿的。
顾明珠是顾家大小姐,经理撑死也就是堆起笑脸招呼一声“您好”。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经理跟前跟后小心支应。
虽然后悔了,她也不是回头的个性。
顾烟一扭头,绕过福祥楼去了后厨。
院子里有杀鸡宰鹅处理生鲜的水龙头,旁边的筐里还有温热干燥的抹布。
她就着凉水洗完澡擦干头发,又拾掇干净了身上的污秽。
三楼雅间,陆扬围观了全程,只觉得这女孩儿有意思极了。
像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不好听,更别说人家是个女孩子。
那就……像石板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草。
风吹日晒雨淋都弄不死她,她还能苦中作乐开出花儿来。
顾烟仰面甩起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甩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夕阳西下,露出了她那张清纯绝美的脸。
乱糟糟的后院,那张异常干净的脸,让学渣陆扬想起了一句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背过诗,这两句又是什么时候钻进他脑子里的。
简直不敢置信。
可事实就是,那一刻,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顾烟那张脸不像顾家人,没有精明算计,也没有嚣张跋扈。
像极了他刚刚想起过的,路边石头缝里开的异常灿烂的小粉花。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第二次再见,豪门宴会里,身边有朋友不屑又贪婪的介绍她,“呶,顾家那个私生女……”
他就这么一次次记住了她,然后,不动声色的接近她。
继而,走到了她身边。
“哇!”
正对上顾烟惊叹的表情。
陆扬一脸得意。
就见顾烟啧声叹道:“果然老谋深算!”
???
他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词儿呢?
陆扬眯眼。
顾烟摇着头道:“幸好当时没认识你,不然以我当时的天真和单纯,还不被你算计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
!!!
“顾烟烟,你天真?你单纯?你要不要再听听你在说什么?”
顾烟说完就跑。
陆扬几步追上。
正看到小杨推出来的蛋糕车。
环顾一圈,只剩寥寥数人。
倾欢闻劲,黎莞,陆扬,苏落影,还有小杨。
都是她的朋友。
她再也不是从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宴厅灯光熄灭。
生日蛋糕上,25的数字蜡烛摇曳出迷人的光晕。
“烟烟,生日快乐呀!”
“生日快乐,所求皆所愿,所愿皆实现!”
“快快快,许愿吹蜡烛了……”
真诚的欢脱的,各种祝福掺杂在耳边。
明明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可顾烟过出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闭眼。
许愿。
吹蜡烛。
灯光亮起,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分起了蛋糕。
三层的蛋糕,只最上面那层吃完。
倾欢打包带走了中间那层,说给阿布和两小只吃。
陆扬要打包下面最大的那层。
被顾烟拒绝,“我生日,我要打包。”
那上面还有“顾烟25岁生日快乐”的字样呢,她要带回家放进冰箱,明天睡醒再幸福一天。
陆扬据理力争,“那一人一半!”
“不行,我……”
“今天老虎生日,要不是来给你出气,我这会儿已经在虎园了。你不得补偿补偿我?”
“那你不早说!”
顾烟收回拦挡陆扬的手,示意服务生完整包起来,又叮嘱他打包几只鸡鸭鹅,“如果有牛腿什么的,那就更好了!谢谢帅哥!”
笑容可掬,温柔明媚。
跟刚才截然相反的模样。
陆扬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