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安听到后,声音提高,听上去显得疾言厉色。
“当然不是!”
“满满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
关屹仔细观摩程苡安的表情,看了良久。
久到商西茗的嚎叫声都停了。
“不是就好。”
关屹笑着说:“程小姐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只是成年人出来找乐子,如果搞出麻烦就不好了。”
程苡安挺直脊背,仰了仰脖子:“那当然。”
关屹说完正事,又变得不正经。
“不请我留下?”
程苡安搂着孩子,狠狠瞪过来一眼:“你别胡说八道!”
关屹看在孩子的面上没坚持。
可程苡安不知道的事。
关屹下楼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我有一段录音发你,还有,帮我做件事……对,你知道,我最讨厌麻烦。”
同样讨厌麻烦的还有商庭洲。
他让严秘书整理好所有资料。
“三天内,把公司所有股权结构,二房三房一系的人员名单发给我,包含过往董事会表决的投票记录。”
“准备好这些后,你亲自去一趟检验中心,确保拿到亲子鉴定结果。”
严秘书称‘是’。
商庭洲整晚都在公司加班,到中午忍不住又按住自己的胃。
“我让丁助理立刻订餐。”
商庭洲点了下头,想起另外一件事。
“之前我让你去查姜樾在国外的资料,怎么样了?”
严秘书:“已经发您邮箱了,我查到夫人怀孕后,产检的那家医院,听说夫人生产后第三天就出院了。”
“大小姐出生的前六个月,夫人都不在身边,是临时寄养在朋友,也就是秦飒女士身边,由当地福利机构和儿童保护局监管的。”
商庭洲听到后,眉头锁在一处:“为什么?按照国外的法律,只有父母丧失监护能力,才会启动这种程序。”
难道姜樾生孩子的时候遇到麻烦了?
又或者只是担心自己会追到国外?
严秘书微微躬身:“因为这部分内容涉及到医疗隐私,我没查到,失职了。”
商庭洲摆摆手。
所谓的隐私查不到,其实还是关系没到位。
他打算自己查。
严秘书询问道:“您对公司做的几项决策,需不需要知会夫人一声,毕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作为秘书,本不该多事,但这些年,商总对夫人的执念他也看在眼里。
“毕竟夫人不喜欢被算计。”
商庭洲听完沉默了。
他之前对陆屿说的那番话,其实也适用于自己。
程苡安和家里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前,他怎么好意思重新追求姜樾?
难道任由程苡安一次次上门,一次次表演,让哆啦和姜樾受委屈吗?
商庭洲片刻后道:“不用。”
另一份确认父子关系的鉴定报告出来那天。
姜樾不小心听到了云姨和商老太太说话。
商老太太:“还好满满是亲生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着孩子了。”
“您是心肠好,换做别家,可能都不肯认呢。”
商老太太叹了口气:“就是苦了姜樾和哆啦,遇到这种事,我看庭洲还打算亲自把满满带到公司去。”
“大约,因为程小姐生的是儿子吧,可惜大小姐了。”
姜樾虽然早有准备,听到后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是因为还在意商庭洲。
而是一想到,商西茗确实是哆啦同父异母的哥哥,就觉得吞苍蝇似的难受。
商庭洲敲了敲姜樾的门。
“什么事?”
“我来是告诉你,商西茗从明天开始,会跟我去公司,所以……”
姜樾冷冷看着商庭洲。
“所以什么?”
商庭洲低着头道:“所以请你跟哆啦暂时回避一下,至少,先不要去公司。”
姜樾听到后,先是抿着唇不说话。
商庭洲心中忐忑,弯着腰去瞧她的眼睛。
“当初是你非要抢哆啦的抚养权,你大可不必作出这副急于甩掉我们的姿态。”
“还有,你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就请把上次我给你的放弃抚养权协议签好。”
姜樾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在孩子的世界里,没有理由,她只相信自己看得到的。”
“我们的婚姻破裂,是我当初没看清,是我活该,但如果你想抛开哆啦,一开始就不应该作出势在必得的样子。”
商庭洲觉得嘴唇发干。
“我没有想抛开她。”
姜樾失望至极。
她过去,一直没能做好‘是否该让女儿享受父亲存在’的选择题。
现在,商庭洲又一次给了她答案。
相同的答案。
有选择的情况下。
商庭洲只会选择程苡安,连孩子也是。
姜樾现在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商庭洲不适合抚养孩子的证据。
还有最重要的一步。
就是想办法拿到她被囚禁在半山别墅里的证据,或是当初商庭洲排斥、拒绝生育的录音和协议文件。
用来解释她隐瞒怀孕真相的合理性,证明商庭洲并不是因不知情而未尽抚养义务,是根本不想养。
这样,商庭洲就没有胜诉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姜樾看到了程苡安在社交平台上发的状态。
图片里,商西茗小大人似的穿着一身西装。
端端正正坐在咖啡厅里,手捧一杯牛奶。
程苡安:[跟儿子一起上班啦~公司的空调好冷哦,果然,管理这种东西还是要人言传身教,从娃娃抓起。卖萌.jpg]
地址是一家咖啡厅。
姜樾一眼看出,这是寰海集团总部楼下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