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从幼儿园回来后,在游戏区玩了一会。
姜樾回家时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
这不就是老太太的护心丸吗?
还有旁边,整整一瓶的降压药扔得到处都是。
“哆啦,你过来。”
“妈妈?”
姜樾敛住笑意,心里有些气。
但她还是先问了一嘴:“瓶子里的药是太奶奶的,怎么能放在地毯上呢?”
哆啦最近特别沉迷医生和病患过家家的游戏。
“这些是太奶奶治病的,乱丢乱放,太奶奶找不到,身体会不舒服。”
“可是妈妈,小葫芦就放在玩具架子上呀。”
“白片片是好吃的,很甜。”
姜樾被她吓得不轻。
“你还吃了?”
“吃了呀,妈妈你尝尝,水果味的。”
姜樾将信将疑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还真是。
“哆啦,以后看到这样瓶子的不能乱吃,知道吗?这些都是药,太奶奶吃不到会生病,哆啦吃到了也会生病。”
哆啦点点头。
“那妈妈你能陪我做手链了吗?昨天答应我的。”
月底是商老太太的生日。
老太太过生日,姜樾已经提前找好雕刻大师,用小叶紫檀做一个摆件。
有心意,够贵重,能衬得上老太太的身份。
至于哆啦,付出心意便好。
姜樾并不想给孩子树立只有贵才好的观念,反正她长大后,总是会接触到价值连城的东西,现在不必着急。
接下新剧本后,工作量骤然增多。
姜樾陪了哆啦一会,便专心致志地去做自己的事。
“哎呀,我最漂亮的小贝壳掉下去了!”
这些小贝壳都是哆啦自己从海边捡回来的。
重新洗过,想要放在窗台上风干。
“我下去捡。”
哆啦跑到花园里仔细挖了一会。
地上太黑,还好有车子停在门口,能借车灯看到。
商庭洲回家了。
他先领着商西茗下车。
程苡安紧随其后,她看着父子二人,露出甜甜的微笑。
商庭洲背对着花园,并没有看到哆啦。
程苡安却眼尖的看到一双小白拖鞋。
她故意抚了抚商庭洲的领带,却被商庭洲挡住。
“回去吧,让司机送你。”
“庭洲哥,你最近对满满这么好,不仅带他上班,还亲自教他功课,我只是担心,不想姜樾姐和哆啦因为这件事受委屈。”
“毕竟,哆啦跟满满不一样,从小就没在你身边长大,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能多得到一点关爱。”
“再说,两个小孩子在幼儿园就发生过摩擦,我不想哆啦记恨满满。”
程苡安垂眸,露出落寞的表情。
商庭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露出隐隐不耐烦的表情。
“不会,哆啦跟姜樾一样懂事。”
说到这里,他想起姜樾教哆啦不要太懂事时的样子,心里一抽,立刻改口。
“姜樾把她教得很好。”
商庭洲领着商西茗离开。
程苡安看着墙根底下跟小狗一样的小女孩,翻了个白眼。
脏兮兮的,学人家听墙根。
根本就是没家教!
哪里好了?
哆啦看到商庭洲转身,把头低下去,一溜烟跑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五分钟后,姜樾没等到哆啦回来,反倒听见商西茗叽叽喳喳的声音,忍不住下楼找。
她的目光对上商庭洲的目光,缓缓移开。
“云姨,哆啦刚才出去捡贝壳,还没回来吗?”
“没有啊,是不是刚才庭洲少爷出门,给关外面了。”
商庭洲刚走到楼梯上,听见后脸色一变:“我出去找。”
老宅院子外没有容易磕碰的地方,只有花花草草。
哆啦平时也很喜欢在院子里玩。
况且院子外面还有门卫,带红外感应的那种,想跑都跑不丢。
姜樾和商庭洲围着自家院墙绕了一圈。
果然发现哆啦正蹲在墙边,用捡到的小木棍挖土。
姜樾看了会:“没找到小贝壳吗?”
她看到女儿脏兮兮的指甲,用手拍拍:“小蚂蚁的窝没有了。”
哆啦听到后,果然扔掉小木棍。
她肉嘟嘟带着婴儿肥的脸枕在小胳膊上,看着慢半步绕回来的商庭洲。
只是摇头。
商庭洲觉得心疼极了。
他想哆啦一定是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才会生气。
“爸爸抱你回去。”
哆啦扭过脸,换了一边脸枕胳膊,不肯看他。
姜樾直接掐着女儿的胳肢窝:“飞起来喽。”
哆啦双脚还保持蹲下的姿势。
她还不想跟这个世界和好呢!
无奈,没力气了。
商庭洲看到哆啦叫着笑出声,总算眉头舒展。
他伸手:“沉,我来吧。”
姜樾把哆啦扣在锁骨上,看过去。
“不用了,商总,孩子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
“无非是以前拿捏我,现在还想拿捏我女儿。”
商庭洲心脏骤然一痛。
“不是......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姜樾,你相信我。”
哆啦听到后,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转头,使劲拍向商庭洲的手。
‘啪’的一声。
小小的人没有多大力气,也不疼。
但小姑娘拼尽全力拒绝的样子很伤人。
商庭洲指尖蜷起来。
“你是商西茗爸爸,不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