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姜樾接到了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
还没确定是否要参加。
陆沅却先打了一个电话。
“姜姜,你去嘛去嘛,我有事找你帮忙。”
姜樾对这个小祖宗向来是有求必应的,不过这次却觉得奇怪。
按陆沅的个性,就算有事求她,也不会撒娇装痴。
陆沅不好意思道:“就是,那个嘛......季辰也去。”
姜樾瞬间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你们两个?”
“咳,反正就那样,我还没追上呢,你可不许跟我哥说啊。”
姜樾在电话那头挑了下眉。
“姜姜,求你了,他以前追过你嘛,你肯定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好几次我约他出门,他都各种找借口。”
姜樾听着陆沅说起她跟季辰的事。
说上次杂志采访,好不容易把季辰诓过去。
前面备稿的问题倒还正常。
陆大小姐却不甘心,等正式采访结束,麦一关,立刻假装还在继续,问起私人问题。
“季总,听说您眼光很高,请问最近有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呢?”
“不如说说理想型,个高的,独立的,性格安静的,还是喜欢撒娇的?”
“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呗。”
季辰瞠目结舌。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家大小姐这么直球的。
季家父母也找过几回相亲对象。
可那些女孩不是装矜持,就是各种盘问资产。
哪个也没像陆沅这样啊。
“你......你......”
季辰红着眼‘你’了半天,落荒而逃。
陆沅倒是笑眯眯的,还用两根手指送了他一个飞吻。
搞的陆屿直接撞在布景路灯上。
姜樾听完忍不住笑:“你啊。”
陆沅挺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姜姜,季辰不会还在喜欢你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姜樾恐怕要多想。
陆沅却是个直性子。
“放心,我们两个没什么的。”
季辰是个聪明人,不会把她当真的。
陆沅:“那你就帮帮我嘛,求求了,求求了。”
陆大小姐想了一个好主意。
慈善竞拍当天,她让姜樾用J这个代号进行匿名竞拍。
陆沅就跟季辰说,是有人追自己。
反正女追男,隔层纱。
姜樾倒也乐见其成,便答应下来。
匿名竞拍有单独的包厢。
慈善晚宴当天,姜樾身穿低调的黑色礼服,早早进到房间里。
第一件拍品是非遗苏绣双面孔雀屏风。
陆沅第一次叫价是五十万。
姜樾举牌。
“保密席位J先生叫价八十万。”
很快,季辰便上钩了。
“季先生叫价,一百万。”
姜樾继续抬价。
季辰继续跟。
陆沅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抿着唇不说话。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
“商先生叫价,五百万。”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成交!”
姜樾坐在包厢里一愣。
透过双面玻璃往下瞧,果然看到商庭洲坐在最好的位置上。
可她明明用的是匿名,巧合吧?
陆沅发来一个表情:“紫啧帮我.jpg”
姜樾无奈。
几个拍品后,陆沅又看上一件高定钻石海棠花锁骨项链。
陆沅叫价一百一十万。
姜樾几次举牌,叫到两百万。
“季先生叫价,三百万。”
“商先生叫价,五百万。”
姜樾蹙了蹙眉。
虽然有点肉疼,还是拼了。
“保密席位J先生,叫价六百万,六百万一次。”
“季先生叫价七百万。”
“商先生叫价一千万。”
“季先生叫价一千一百万。”
“商先生叫价一千五百万......”
姜樾咬了咬牙。
愤怒地把叫价牌扣在桌子上。
造孽啊。
这条项链顶天也不会超过五百万。
姜樾忍无可忍,让旁边的服务生去请人。
几分钟后,商庭洲上楼。
他推开门,看到姜樾时眼睛一亮,又矜持地抿了下唇。
“谢谢你,愿意见......”
“谢你个大头鬼啊!”
姜樾瞪着商庭洲。
“我在帮沅沅叫价,你在做什么?”
商庭洲被当头骂了一句,愣在原地。
他盯着自己的鞋,好半天都没把委屈压下去。
“我以为你喜欢。”
“我做错了吗?”
商庭洲喉咙滚了滚,眉眼带着焦急和慌张。
“对不起。”
姜樾抬头看过去。
一肚子邪火忽然打住。
商庭洲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
姜樾脑海中才浮现出这个念头,赶紧甩甩,怎么可能啊!
两件拍品送上来。
大总裁还真是挥挥手两千万,一点也不肉疼啊。
“我是在跟季辰竞拍,别添乱。”
商庭洲抓住姜樾的手腕,直接急了:“你看上季辰什么?”
“姜樾,就算我......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是季辰他不行,谁都不行!”
商庭洲说这话时,长睫轻轻落下。
他下颌线紧绷,显得骨相利落如刀削。
可惜,这张好皮相被一种沉闷又憋屈的戾气压住。
姜樾歪头,顶着一个大大的‘?’。
“你在说什么?我是在帮沅沅追季辰。”
“啊?”
商庭洲刚才还耷拉着的表情瞬间放空。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姜樾。
姜樾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忍不住摇头,心里觉得好笑。
她从来没见过商庭洲迷糊的样子。
忍不住吐槽:“傻子吧。”
商庭洲看到姜樾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
心里甜滋滋的。
搞清事情原委,商庭洲忍不住找乐子。
季辰当初骂他王八羔子,偷偷吃姜樾亲手做的饭菜还发消息的事,他还记着呢。
商庭洲坐进包厢的沙发里。
长腿交叠放好。
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显得身材劲瘦,配上内敛多金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招招手。
助拍礼仪当然认得他,忍不住恭敬弯下腰:“商先生,您吩咐。”
商庭洲勾了下唇,指着楼下季辰的座位:“那个人,看见了吗?”
“是季先生。”
“嗯。”商庭洲一只手撑住下巴。
“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