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想了想,没说实话。
而是夸赞了哆啦一番。
有了前面的追责,网友们开始顺藤摸瓜。
先是知道了岑絮在片场耍大牌,口出狂言,疯狂NG被换的事。
后有导演跳出来澄清,说小群演的剧情是一早设计好的,还分享了原始文件日期,剧本在开拍前一年就定好稿了。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
如果有不明真相的人造谣,其他人会立刻跟风。
一旦舆论向好,就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这件事明显是有心人为之。
因此陆崇青打电话过来时,姜樾没觉得意外。
圈里有人脉有手段,曝光这些还不惹上一身腥,甚至连商庭洲都不愿轻易追责的,也只有陆家了。
陆崇青先是对最近新闻上的事表示遗憾。
姜樾却直言:“陆总不要再装了。”
陆崇青本来也没把这种行为当回事。
“哎,刚看到小姑娘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可爱极了,果然,照片发到网络上,大家都很喜欢。”
他顿了顿。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次的事,是手底下人不当心,幸好圆满解决了。”
“不过......下次小姑娘还有没有这么幸运,我不清楚。”
姜樾没有像陆崇青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
而是先沉默思索片刻。
她承认,最开始受到陆氏威胁时,内心的确有恐惧,有慌乱,有不知所措。
只是如果陆崇青真的有办法靠自己达成目的,就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还有的谈。
“陆总是在威胁我。”
“你这么着急,无非是被商庭洲打压得喘不过气,所以想尽快回击,保住自己的公司。”
“商庭洲是什么人,你清楚,我也清楚,如果他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用来交换利益,怎么可能坦诚跟你合作?”
姜樾嗓音平稳。
“可你之所以只敢曝光这种花边新闻,不就是因为验血报告是你的唯一底牌吗?”
“我说过,这件事我可以做,但需要时间。”
陆崇青听完,笑意不再。
声音里裹着隐隐的戾气和忌惮。
“那你最好祈祷陆氏能撑久一点,否则,大家都别想好过。”
姜樾挂断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件坏事也总是伴随着一件好事。
年底了,电影节和慈善晚宴多起来。
罗莎先生这次会带着Elena亲自参加。
同来的还有一件最新设计的晚礼服,想要借给姜樾。
如今大牌晚礼服都是借用居多。
姜樾虽然跟罗莎先生合作过两次,到底不是御用代言人,这可是天大的时尚资源。
陪一顿饭是很有必要的。
Elena打从在国内发展后,一直跟姜樾有联系,哭着喊着要姜樾把女儿带上。
他们选了家高档私房菜餐厅。
罗莎先生落座后,仔细打量了姜樾片刻,说自己带来的礼服需要按照她的尺码再改改。
姜樾当然答应。
罗莎先生抿了口很有中式风格的龙井擂茶。
“上次在欧洲见到姜小姐,身边还是陆先生。”
对于法国人来说,询问别人的交友情况很不礼貌。
但罗莎先生不仅提携过姜樾,还需要为品牌方考量艺人的风险指数。
姜樾抿唇笑笑:“是啊。”
罗莎先生的手上戴着婚戒,调整了下自己颈前的丝巾。
“其实我听说了,姜小姐似乎跟那位商总感情不错,在我看来,他也的确更适合你。”
姜樾闻言,倒觉得意外。
“您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姜小姐是聪明人,商总也是。”
“就......因为这个?”
罗莎先生道:“当然不是。”
Elena插了句嘴:“因为Papa不喜欢没有担当的男人。”
罗莎先生瞪了Elena一眼。
聊起自己和太太谈恋爱时,也是一无所有,当时还有另一个人追当时还是单身的她。
那人不仅有钱,还是设计圈有名的人物。
姜樾认真听了片刻。
如此说来,商庭洲才应该是那个反面教材吧?
“不,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只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对另一个人好,是没有多大参考价值的。”
“譬如有钱人买的奢侈品,富二代家里的人脉,看起来对你好,其实只是张张嘴的事。”
“而无论在何种境遇下,为了别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乃至于生命,才是对爱情的最佳褒奖。”
罗莎先生说的话翻译过来,显得文绉绉的,像是不好懂的大道理。
Elena听不下去了,直接来了一句。
“爸爸的意思是,小陆总在能力范围以内对你是最好的,可惜不抗事,商总人是渣了点,但为了喜欢的人宁愿被车创亖,很厉害。”
说完,还竖起只大拇指。
还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烂又这么好的人呢,好神奇的配方。”
姜樾听完的第一感受是想笑。
跟罗莎先生相反。
Elena的中文是半散装的。
同时,这些话又像拨动落灰琴弦的手,让她忍不住思考。
罗莎先生放下茶杯,忽然来了句。
“Ciao,MR. Right。”
Elena却由于在两个语种间频繁切换,把Ciao翻译成了卧槽。
“是渣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