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份上沈晚风已经听懂了。
他们确实互相喜欢过。
只是有一点,沈晚风不明白,她将心里的疑惑问了贺南叙,“既然这样,江大哥过世后,江宴寒为什么不跟他大嫂在一起呢?”
贺南叙说:“宴寒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江大哥跟宴寒的感情很好,念安是宴寒让给他的,他死后,宴寒也不能再娶念安。第一是宴寒跟他大哥感情很好,第二是豪门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宴寒跟念安在一块了,外面的人得怎么传他?”
“但他对念安和江聿北都挺好的,几乎江聿北住院,都是宴寒在安排跟陪伴的。”
沈晚风放在包包上的手指骨捏得有些发白。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不是不想跟楚念安在一起,而是不能。
而且,他不止对她一个人这么好,他对楚念安同样很好……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榕九台了,贺南叙提醒她,“晚风,到榕九台了。”
沈晚风看了眼外面的别墅,神情是那样的平静,但细看之下,眼神其实很黯淡。
“贺大哥,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沈晚风从车上下来,风吹乱她一头长发,眼神显得有些迷茫,怅然。
她的心里现在想必是酸涩的。
贺南叙清楚,但他觉得她必须知道这些。
有楚念安在,晚风嫁不进江家的,就算不是为了情,也会为了权……
楚念安当初嫁给江时烬有多么风光无限,现在就有多么煎熬痛苦。
那时,江时烬多风光呀,京都第一豪门的继承人,能力样貌样样出众,全城都羡慕楚念安。
只可惜天妒英才,江时烬还没三十岁就过世了。
一夜之间,楚念安的命运完全颠覆了,尤其,她还生了一个有基因病的孩子。
她自己又不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她必须靠着江宴寒,才能掌管住江氏总部,保住那个集团以便将来顺利让江聿北继承。
所以,楚念安绝不会让沈晚风进江家的大门,否则,她将会变得很被动。
失权的恐惧会驱使她去阻止沈晚风跟江宴寒在一起……
*
沈晚风在家里等着江宴寒。
可是等到11点钟,江宴寒还没回来,沈晚风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卧室。
她告诉自己明天还要上学,快睡觉!
可越催就越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几点钟才开始昏昏欲睡。
凌晨1点半。
江宴寒回来了,他按开了卧室的壁灯,里头没人。
她今晚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江宴寒去了她卧室,透过清浅的月光,看到沈晚风躺在床上,纤细的身子背对着他。
江宴寒走过来,看她双手交握在身前,眉心紧蹙着,显然还没睡。
“还没睡?”他问她。
沈晚风闭着眼,没搭话。
“沈晚风。”男人俯下身,淡淡的雪松香弥漫进她鼻尖里,他道:“没睡为什么不理我?是在生气?”
难道她生气得还不够明显么?
不过,现在还就不想跟他说话,抱紧了枕头,抿着唇。
“我都知道你没睡了,跟我说说话?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了。”江宴寒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双手,也放在她身子两侧,靠着她,想亲吻她。
沈晚风躲了一下。
他吻了个空,人愣在那里,就听沈晚风说:“要出差就去出差,不用跟我说。”
“还在生气么?”他手指捏了捏她的耳珠,低声哄她,“我嫂子额头被酒瓶砸伤了,我送她去医院缝了几针,忙完我就回来了,不生气了,好吗?”
“仅仅只是嫂子么?”良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
“你们两以前一个高中的,互相喜欢过,后来因为你哥哥看上了楚念安,你把她让给你哥哥了是吗?”
江宴寒低声道:“过去的事就不问了,好吗?”
她在意的,当然不是他过去的这些事,而是现在还牵扯不清。
不过他这么说了,显然就是不想答了,沈晚风也无话可说,闭上眼睛,“行,不说了。”
“生气。”
“没有,明天还要上课,我先睡了。”说完,再一言不发。
江宴寒身侧的手绷紧了一下,盯着她白净的小脸,许久没说话。
他都还没问她今天贺南叙那些反常的行为,他为什么那么了解她的喜好?她爱吃的,他都记得?这是什么缘故?是因为,他们私底下经常见面么?
可他还没问,她倒是先玩起冷战了。
而且他明天就要出差了,她竞没有一句关心……
良久,他起身离开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虽然关得不用力,可那一声轻轻的砰就像砸在她心上,让她心头很沉闷。
*
次日。
她是被手机铃声响起的。
一睁眼就是八点多了。
昨晚胡思乱想了许久,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今早起来,头重脚轻,有种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飘的游离感。
浑浑噩噩洗完脸,她抱着书本下楼。
江宴寒正在饭桌前用餐,见她下楼,只是淡淡掀了下眼皮,没说话。
沈晚风也懒得跟他说,抬脚走去了玄关。
“沈小姐,您不吃早餐吗?”王妈在后面问。
沈晚风穿好了鞋,淡淡回了一句,“不吃了,没胃口。”
说完,离开了榕九台。
王妈很疑惑,走过来问江宴寒,“二爷,沈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江宴寒脸色冷凝,看了她一眼,冰眸毫无温度,“然后呢?”
王妈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二爷的心情更不好。
平日里,两人都是你侬我侬的,今天互相不说话,看来,这是闹矛盾了?
她战战兢兢道:“我只是担心沈小姐不吃早餐会伤身体。”
“那么关心她,去给她送饭吧。”江宴寒说完这句话,面无表情起身,离开了餐桌。
他这一走,就是三天。
这三天,沈晚风一直在好好的上学,吃饭,生活,偶尔空了,去医院看望哥哥。
第四天的下午,江夫人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出来吃点东西。
沈晚风明白,这是有话要跟她说。
该来的她躲不掉。
沈晚风让江夫人把地址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