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想了想,开口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我很依赖他。”
裴聿安目光微暗,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之前,你们两是不是在偷偷恋爱?”
“算……是吧。”确实有确认过感情。
裴聿安心中一空。
果然是这样。
之前好几次都觉得他们之间不太正常,现在终于大白了,原来他们早就在偷偷谈恋爱了。
只是……他们很难在一起的。
裴聿安垂眸看着她,不觉抿住了薄唇,劝道:“可是晚安,你想跟我舅舅在一块,是很难的。”
否则江夫人今天不会叫他过来跟晚风见面了。
很明显,江夫人不想晚风跟舅舅在一起,所以撮合他们两。
他目光深切看着她,“晚风,我之前听我妈说过,好像江家选中的儿媳妇是楚语心,你知道这事么?”
没想到裴聿安还告诉她这些。
看来,他是真把她当朋友了,只是这深切的眼神,让沈晚风不敢看他。
“江夫人刚才说过了。”她点了点头。
“那你就应该明白,沉沦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裴聿安的嗓音透着担心,拉住了她的手,“晚风,你不要喜欢我舅舅了,会很受伤的。”
他想安抚她。
但沈晚风被他拉着手觉得不自在,缩了缩掌心将手从他手里伸回来,“你放心,我自己会好好想的。”
可裴聿安不放手,再次拉紧她的手腕说:“可是晚风,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了呢?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我的,我们的感情也很好……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他的声音听着很难过。
沈晚风眉目忧郁,但她不能因为同情他,就去说些安慰他的话,摇了摇头说:“抱歉,聿安,缘分尽了就是尽了,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她站起身离开。
既然拒绝了,就不再继续呆着了,说多了,反倒拉扯不清。
可裴聿安不愿就这么放弃,他跟着她起身,沙哑喊道:“晚风!”
沈晚风心头一紧,就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那男人扶住她的肩膀,低眸望她,“怎跑那么急?没事吧?”
来人是贺南叙。
沈晚风被撞痛了鼻尖,伸手摸了摸,“撞到鼻子了,有点疼。”
“抱歉,我给你看下有没有事。”贺南叙低眸来查看她小巧的鼻尖。
裴聿安就站在后面,见到贺南叙,眼底有几分意外,“南叙哥,你怎么在这里?”
贺南叙瞥他一眼,“刚好在这里吃饭,听见这边有吵闹声,就跟过来看看了。”
他检查完了沈晚风的鼻尖,有些发红,温声道:“有点红了,一会我去给你买管药。”
“不用了,贺大哥,我没什么事,鼻子一会就好了。”沈晚风拒绝,又怕贺南叙听不懂,小手在他衣角上拉了拉,放低声音小声道:“贺大哥,我现在得先走了。”
她说得那么小声,明显就是在暗示他。
贺南叙下意识看了裴聿安一眼。
裴聿安站在一盏灯光下,瞳孔里浮动着沉痛。
这看起来,像是表白失败了?
他再看一眼沈晚风,沈晚风眉眼显得窘迫,很尴尬的模样。
他低笑一声问:“他跟你表白,你拒绝了?”
这都被他猜对了?
沈晚风的眼神很震惊,抬眸望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来帮你吧。”
“帮我?”
“嗯。”他镜片后的长眸带了点笑,没等沈晚风反应过来,就拉住了她的手。
后面的裴聿安震了一下,贺南叙已经带着沈晚风离开了。
裴聿安好半晌都没回过反应来。
刚才……南叙哥怎么回事?为什么拉着晚风的手?难道他和晚风也……
*
到了门口,贺南叙才低头看她,眉目干净温润,“好了,事情应该解决了。”
“贺大哥,你的解决,就是让裴聿安再误会一次?”沈晚风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贺南叙唇上仍有笑意,显得整张脸都很高深莫测,“能奏效就行。”
奏效是可以奏效,只是以后再见到裴聿安就更尴尬了。
他现在肯定以为,她不仅跟江宴寒不清不楚的,还跟贺南叙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算了,事情解决了就行,其他的她也懒得想了。
抬眸对贺南叙说:“贺大哥,谢谢你替我解了围,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贺南叙从台阶上开口。
“不用,旁边就是地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往台阶下走去,就怕贺南叙追来。
可脚刚踩稳在第一块阶梯上,耳边就传来了摩托车轰隆隆的声音。
沈晚风心蓦地一紧,扭头,一辆摩托车冲她飞驰而来,已经到了她跟前。
来不及做反应了!
她只能瞪大双目,迎接着冲撞过来的摩托车。
“小心!”贺南叙急促的声音响起。
然后,沈晚风被推到了一边。
她神情懵懵的,摸了下自己的脸,没有事。
她一点事都没有!
可贺南叙被撞飞了。
那摩托车显然是来复仇的,用了最快的码,将贺南叙撞得摔在她旁边的阶梯上,脑门磕到了台阶,满脑袋都是血!
“贺大哥!”沈晚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看了眼那辆摩托车,肇事者已经骑着摩托车逃了。
沈晚风现在顾不得去追他,她跑到贺南叙跟前,将他扶了起来。
贺南叙的眼镜碎掉了,露出了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满额头都是鲜血……
“贺大哥,你撑住,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沈晚风抖着手,将包里的手机找出来。
贺南叙已经奄奄一息了,靠在他肩头,意识涣散。
主要是撞到了脑袋,他整个人都是昏沉的,世界天旋地转……
一小时后。
贺南叙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沈晚风跟着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下来,一路跟着急救床跑,握着他的手,满眼的担忧,“贺大哥,我们已经到医院了,你一定要撑住……”
她的嗓音是哑的,是哽咽的。
贺大哥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沈晚风不想他有事。
几分钟后,贺南叙被医护人员推进治疗室里。
沈晚风在外面等着,整颗心都是慌乱的,手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难以缓解心头的焦躁。
片刻后,医生又出来,沈晚风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脑门上的伤口太深了,需要做缝合,现在得家属签字,你是家属吗?”医生戴着口罩问她。
沈晚风不是家属,但现在不得不骗医生了,她点了点头,“我是。
“那你签字吧。”医生让她签字。
沈晚风抖着手把名字签上,又在治疗室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