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的镜头瞬间都转到江宴寒脸上。
他将楚念安护在怀里,五官对着镜头,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偏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愠怒。
“你是哪家媒体的?”江宴寒问那个推倒楚念安的记者。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记者扛着镜头,战战兢兢道:“抱歉,二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道歉。”江宴寒开口。
那记者小心翼翼道:“江大太太,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江宴寒怀里的楚念安轻声回答。
随后,江宴寒就抱着她离开了,为了躲避媒体的追击,江宴寒让楚念安上了他的车,送她回老宅。
“宴寒,刚才谢谢你了。”楚念安上了车,感激地看着脸色深沉淡漠的男人。
“以后人多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江宴寒瞥都没瞥她一眼,拿出手机,开机,看有没有消息。
电话和消息都是空的。
江宴寒脸色阴沉沉的,最终,又拨通了沈晚风的电话。
电话仍是没人接听。
楚念安问他:“宴寒,你是在打晚风的电话么?她现在可能在照顾贺南叙……”
江宴寒闻言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国内的新闻你没看么?前天晚上,贺南叙在饭店门口出车祸了,事情上了新闻。”江念安说着,还将手机拿给他开。
江宴寒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上面赫然写着:
【贺少爷深夜遭仇家报复,女朋友护在身边哭花了眼妆!】
手机里那张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得出是沈晚风的轮廓,她将头破流血的贺南叙护在怀里,脸色惨白。
江宴寒的脸瞬间就沉了。
楚念安问:“新闻上说晚风是贺南叙的女朋友,他们两在一块了?”
在一块?
江宴寒的眉心拧成一团,忽然想起前晚那个电话。
那天晚上的电话,难道是想和他分手?
他瞳孔蓦地裂出一条细缝,沉声对林宵说:“去查一下她在哪里。”
林宵看二爷脸色很差,吓得眉心一跳,赶紧去查了。
紧接着,就查到沈晚风在医院里照顾贺南叙,还照顾了两天两夜。
江宴寒的脸阴鸷到了极点。
贺南叙住院,难道他没有家人么?就不能叫家人去照顾?偏偏要让她去?还是同吃同住了两天?
一团火,从心底里烧了起来。
*
医院里。
沈晚风提了个保温壶过来。
今天有警察过来,沈晚风一推门,就看到两个警察在对贺南叙录口供。
沈晚风心头一紧,走过去问:“贺大哥,出什么事了?”
贺南叙见她眉间有紧张,笑了笑温声道:“不用害怕,警察是过来查前天晚上那件事的。”
闻言,沈晚风才安心了一些,将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
贺南叙对她说:“前天晚上那件事有眉目了,事情是你那个同学史兮兮做的,她因为上次造谣你,被拘留了十天,还被学校开除了,因此怀恨在心,在社会上认识了一些不良青年,叫他们来找你报仇。”
原来是史兮兮。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婶做的呢。
自从沈清怡入狱后,小叔小婶一直在打她电话。
沈晚风知道,他们是想让她撤诉,便把两人都拉黑了,自己做的孽自己负责,谁来劝说都不好使。
那既然查到是史兮兮跟她的男朋友做的,就算证据确凿,可以抓人了。
贺南叙表示,他这边不要赔偿,就要他们坐牢。
两个警察记录在案,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沈晚风开口道:“贺大哥,那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推开我,那现在受伤的人应该是我了。”
贺南叙看着她白净的小脸,笑了笑,“这没什么,我们是朋友,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你为我伤成这样,我会在医院照顾到你出院的。”沈晚风保证。
她没什么可以回报叙的,只能出力照顾他,一有时间她就过来,夜间也在这守夜,不过她睡得是走廊。
贺南叙不想一直听她说感谢的话,转了个话题,“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虾仁蒸蛋,小炒豆腐,还有山药排骨汤。”沈晚风把菜一样样摆出来,还很自豪地说:“这些菜都是我做的,王妈教我的,你试试看。”
“那我肯定要试一下。”贺南叙吃了口菜,还挺好吃,他点了点头,比出一个大拇指,“确实不错,有天赋。”
沈晚风笑了,将汤舀好,放到贺南叙手里,“贺大哥,这个汤有点烫,你喝的时候小心点。”
她说完这句话,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沈晚风回头,就看到江宴寒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纯黑衬衣,面无表情。
他直接走到了两人面前。
贺南叙面前摆着几样清淡小菜,沈晚风在伺候他吃喝。
墨色冰眸隐隐酿出戾气。
她确实是在这照顾他,还照顾得很好,很上心。
触到他的眼神,沈晚风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虽然他是个渣男,但她不想让他误会她。
她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就见到楚念安也来了,她穿着一条优雅长裙,手里拿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宴寒,我刚才忘记把外套给你了。”
她把外套递给江宴寒,看到屋内的场景,冲他们点点头,“南叙,你住院了?”
贺南叙颔首,“嗯,摔伤了脑袋,在这休息几天。”
“情况还好吗?”楚念安问。
贺南叙道:“还行,住了两天院精神基本恢复了,今天医生说可以吃东西了。”
“那就好,你看我,今天刚知道你住院,都忘了给你带个水果篮了。”
“没关系,也不严重。”贺南叙礼貌笑笑,
两人在耳边说话,沈晚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楚念安是贺南叙跟江宴寒的朋友,他们聊天很正常,但跟她没关系,她也懒得应付,静静坐在一边,垂着头没说话,但总能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盯着她。
沈晚风抬眸,便见江宴寒冷冷望着她,那眼神跟冰刃似的,想要将她盯楚两个洞来。
她扭开头,当做没有看见。
片刻后,护士推开门,对贺南叙说,医生下午要去出差,让贺南叙现在去换药。
沈晚风一听,便起身拉出旁边的轮椅,娴熟打开,扶着贺南叙坐了上去。
这两天都是她照顾的,她已经很娴熟的,贺大哥坐轮椅,是因为他脑震荡,医生吩咐的。
见她推着贺南叙出去,全程没有看他一眼,江宴寒的脸色冷沉到了极点。
旁边的楚念安道:“宴寒,南叙去换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你刚为什么会跟上来?”江寒宴问,他刚才下车时,明明让林宵送她回去,谁知道她又上来了。
楚念安愣了一下说:“前天晚上,你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我忘记还给你了,后来上来后,看到南叙住院,就关心了他几句,我们好歹是朋友嘛。”
楚念安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毛病来。
江宴寒面无表情,抬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