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正整理着手里的文件,闻言,瞥他一眼,“怎么?觉得我爱使唤人?”
“不是,我觉得你长大了。”他眼角勾着浅淡的弧度,看起来很温柔。
这是在夸她?
沈晚风有些不敢置信,坐到沙发一侧,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在心里说我的是个傻子,连处理点事情都处理这么久呢。”
“不,我觉得你处理得挺好的。”刚才的整个过程,江宴寒都看在眼里,他喝了一口茶,笑道:“沈晚风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受人威胁的人,除非,没有办法。”
“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我也正在学习中。”她别了下自己鬓边的发,轻轻舒了一口气。
“现在是打算追究沈国安的法律责任了?”江宴寒问她。
沈晚风道:“我不追究的话,他们总是烦我,我也厌烦了,而且我要接管公司,若是他总给我使绊子,我也很难顺利走下去。”
他颔首,想成功就是这样,有舍必有得,“那你奶奶那边呢?你打算怎么交代?”
“老实交代,再给我奶奶请个保姆。”她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我都想好了,以沈国安偷吃公司回扣的受贿罪跟监守自盗罪起诉他,要求法院分割沈国安名下的房产,转移到我名下,以后,那套房子就给奶奶住,再请个保姆照顾她就行了。”
至于沈国安那家人,都去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
江宴寒静静望着她,“这方法是自己想的?还是贺南叙给你出的主意?”
“跟法律相关的事情,当然是我咨询他的。”接手公司这段时间,她就认为沈国安不会老实的,早就跟贺南叙谈过这个问题了,贺南叙身为她的法务,为她出了很多主意。
沈晚风打从心里,还是很感谢贺大哥的。
听到又是贺南叙帮的忙,江宴寒莫名有点不高兴,连眼皮都懒得抬,“你什么都告诉他,却不肯跟我透露半句。”
“很正常,他是我的法务呀。”沈晚风笑了。
江宴寒看向她,一本正经,“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就算我不是律师,我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沈晚风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她应了一声,“进来。”
“听说早上公司出事情了?”贺南叙推门而进,看到屋内的江宴寒,镜片后的眸子裹了几分犀利。
江宴寒看向他,目光暗了一层,淡若无物。
两人现在见面都不说话了。
沈晚风有些尴尬,应道:“是呀,我小婶来闹事了,还是你聪明,早就料到了,提前拿到了何总的口供。”
贺南叙淡笑,“你也聪明呀,没我在,你也处理得很好,我都担心你被他们伤害呢。”
“不会,我那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练过拳击的,就算我小叔想动手,他一把年纪了,不一定能打得过我。”沈晚风来接管耀华那天,就感觉沈国安不怀好意了,于是在沈国安约她去吃饭时,她就先让贺南叙去查下沈国安。
早就知道他在公司拿回扣,接管的第一天,就打算除掉他了。
贺南叙微笑,“你的身手我自然是相信,不过,我今天还给你带了两个人过来。”
听到两个人带来了,沈晚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帮我找到了?”
“是,我去叫他们过来。”贺南叙看了江宴寒一眼,淡淡的,又转身走了。
江宴寒顿时沉下了脸,看向沈晚风,“你们直接是有什么秘密么?”
聊得那么投契,他看得透不舒服了。
早就看出贺南叙对她心怀不轨,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沈晚风道:“自然是有点公司的秘密,不过这是关于我们公司的,就不方便告诉二爷了,怎么样?二爷咖啡也喝完了,要不先回去?我这会还有事情要忙呢。”
都下逐客令了。
江宴寒低眸望了她许久。
久到沈晚风都感觉他生气了,正想这什么找补,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晚风,你好了吗?”
贺南叙也在外面提醒,让沈晚风送走江宴寒。
沈晚风一脸为难,再次看向江宴寒。
江宴寒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经过贺南叙身边,他睨了贺南叙一眼。
贺南叙的琥珀色眸子笑得有些像狐狸,还冲他打了声招呼,“宴寒,慢走。”
江宴寒阴沉着脸。
林宵等在办公室门口,远远的,就看见脸色冷冽的江宴寒走了出来,浑身气场如冷峭的寒冰。
他一眼就知道不对劲,上前问江宴寒:“二爷,您怎么又把袋子拿回来了,是没把里面的药包拿给沈小姐看么?”
袋子里的药包是江聿北同城寄过来的,江宴寒收到后,分了一半送到药研所,另一半带过来见沈晚风,想听听她有什么见解。
可现在,袋子还在江宴寒手里,证明事情还没办。
“她忙得很,哪有空见我?”江宴寒面无表情,语气也是阴阳怪气。
林宵气都不敢大喘,小声道:“这不也是为了聿北少爷么?二爷就忍忍咯。”
江宴寒瞥他一眼,本来想走了,可听他这么说,眉眼又倏地明朗了起来,点了点头,“行,我就在外面等着她。”
他还就不走了,坐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她。
办公室外的小助理也不敢赶这尊佛,知道是什么人物,个个战战兢兢推来搡去,想推去一位去给江宴寒送咖啡。
但大家看着他的脸色,都害怕。
最后是孟姐去给他泡了一杯咖啡,抖着手送到他面前,“二爷,您喝点咖啡。”
“嗯。”他不冷不热应了一声,一丝眼神都没给她。
孟姐的腿差点软了,赶紧连滚带爬跑了,拍了拍胸脯,“二爷的脸色看着好可怕。”
确实可怕,堪比千年寒冰,就那么坐在那,望着办公室内的沈晚风。
办公室内。
贺南叙带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正装,很有知识分子的气派。
“孟东舟见过晚总。”
“林灵见过晚总。”
两人打招呼,就站在沈晚风跟前。
沈晚风正要起身去扶他们,就看到了外面的江宴寒,他就坐在那,脸色冷冷的。
“宴寒没走,好像在外面。”贺南叙不知道何时贴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
沈晚风微愣,退开一些距离说:“我看到了。”
她看到了,但现在有正事要办,没空管他。
她走到两位面前,请他们到沙发上坐着,“两位就是哥哥之前的左膀右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