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8点。
沈晚风才回到家附近。
时间太晚了,她懒得做饭了,便在便利店里买了个三民治。
出来时,感觉路边有个大叔在盯着她,脏兮兮的,手里拎着个捡塑料瓶的袋子。
沈晚风疲惫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今天忙了一天了,现在没工夫对付其他人了,她赶紧加快脚步,头也不回进了小区。
可尽管小区门口有保安,她也不敢松懈,快速按了电梯上了20楼。
电梯门刚开,她就匆匆忙忙在包里找钥匙。
“沈晚风。”
“啊!”沈晚风拿钥匙的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她差点被这声音送走了。
“怎么吓成这样?”灯光阴影处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捡起了地上的钥匙,看着她。
是江宴寒。
沈晚风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一些,“刚才有个流浪汉跟着我。”
江宴寒看了眼电梯的方向,“跟上来了么?”
“不知道,我不敢回头看。”
江宴寒走到电梯前,帮她看了一眼,没人,沉声道:“没跟上来,楼下没保安拦着么?”
“应该有吧。”沈晚风不太清楚。
江宴寒看她吓得脸色白白的,走过来,帮她打开了门,“先进家里吧。”
沈晚风讷讷走进来,等在玄关换了鞋,才想起把他也放进来了,现在他就在房子里逛着,好像马上赶人也不现实了?
江宴寒在屋内慢条斯理环视着。
房子装修倒是挺新的,就是没什么家具,客厅只有仅有一张沙发跟一张茶几。
“这就是你哥的房子?”江宴寒转眸问她。
“嗯。”
“怎么什么家具都没有?连餐桌都没?”江宴寒认为这房子太空了,不像有人住。
沈晚风道:“当初我哥住院的时候,房子被法拍了,家具全被处理掉了,我回来后就随便办置了一点,你也清楚的,我没什么积蓄。”
这点他倒是明白,点了点头,忽然问她:“有什么想买的吗?”
“啊?”她怎么没听懂。
“我说,有什么想买的家具么?我给你买。”
“不用啦,我现在在耀华上班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工资的,我自己慢慢添置就好了。”沈晚风拒绝了,从冰箱里拿出两瓶东方树叶,一瓶递给了他,“抱歉,家里有点简陋,暂时没泡茶的工具,就喝饮料吧?”
江宴寒接过她递来的饮料,呼吸有些滞涩。
其实,他看不得她过这样的日子。
但她好像就打定主意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江宴寒抿了抿唇说:“放着榕九台好好的房子不住,跑来这种地方。”
沈晚风一听这话就不太舒服,拧了下眉,“我们家这房子也很贵的好吧?也要上千万呢。”
只是她现在没钱,买不起好的家具,才看起来很简陋。
“我意思是,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江宴寒凉声说。
沈晚风闻言一愣。
所以他只是担心她一个人生活挺困难?而不是嫌弃她家房子简陋?
沈晚风低下头,慢慢剥开手里的三民治包装纸,咬了一口说:“也没什么,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习惯的。”
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现在,顾家不在了,沈国安一家也进去了,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之后,就是好好奋斗,生活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晚上就吃这个么?”江宴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里的三民治,实在觉得这丫头,这样生活让人放心不下。
“忙完已经很晚了,不想吃饭了,就随便吃点吧。”她又咬了一口三民治,可能真饿了,还觉得挺好吃的。
可江宴寒却皱着眉,走过来,一把拿过了她手里的三民治,“这种三民治,连当天做的都不是,就是加了一堆添加剂的面包,没什么营养的。”
“哎,随便吃吧!”她真懒得做饭了,想去夺回来。
江宴寒抬高了手,不让她拿到他手里的三民治,冷着脸说:“别吃了。”
“我饿了!”她伸长手都够不到那个三民治,有些生气了,拧着眉,伸脚去踹他的小腿。
江宴寒没有防备,真被她踹到了,低低“嘶”了一声。
沈晚风心头一紧,“很疼吗?我只是轻轻踹的。”
“你不知道自己的力气一向很大吗?”他揉着自己的小腿。
沈晚风嘟囔,“谁让你抢我三民治,我忙了一个下午,是真饿了。”
“别吃这个了。”说完,他直接将那个三民治扔进垃圾桶里。
沈晚风嘴张了张,这下,是真没得吃了。
她的表情都要哭了,丧着脸道:“我家没买菜,你知道吗?”
虽然有锅,但是没买菜呀!
江宴寒看她一副快哭的表情,笑了笑说:“不用沮丧,我现在让人送菜过来,你去洗个澡,洗完就能吃了。”
他把她推到房间里,让她先去洗澡。
沈晚风无奈,只好先去洗澡,拿了套睡衣走进浴室里。
等洗完澡走出来,就闻到了一阵饭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菜送过来了?
这么快?
她双眼放光,鞋子都没穿,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江宴寒将袋子里一盒盒菜拿出来,摆放在茶几上。
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整张脸清冷如剔透的美玉。
不知道怎的,看到他这样,下午对他的怒气就慢慢消散了……
“怎么没穿鞋子就出来了?”他侧过头来,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脚上。
沈晚风低眸看了一眼,“天也不冷呀。”
“不冷也有寒气。”他看了眼玄关,走过去,将拖鞋拿过来,单膝跪在地上,托起她的小脚穿上。
沈晚风愣了愣说:“不用,我自己穿。”
“穿上。”他不容置喙,握着她的脚踝就穿上了。
“……”沈晚风有点无奈,又觉得尴尬,理了理身前的发丝,“饭菜送过来了吗?”
“送过来了。”
她走到茶几前一看,红烧排骨,笋丝牛肚,小炒黄牛肉,上汤娃娃菜,全是她爱吃的。
“好香啊。”她坐下,洁白的手指拿起筷子,又想到什么,问他:“你吃饭没?”
“没。”他抬眼看她,灯光下,目光湛湛的。
“那一起吃点?”她随手在桌上拿了一盒米饭给他,问道:“这是哪家的饭菜?怎么那么香?”
“附近一家湘菜馆点的,你不是爱吃湘菜么?”
“喜欢。”
“觉得味道如何?”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眼睛里有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