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哪条?”江宴寒问。
江启政道:“第一条,她想留在江家照顾聿北。”
江宴寒没有意外,面色不冷不热。
江启政又说:“你呢?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你怎么打算?爸爸年纪大了,确实管不住总部了,你愿意回来帮帮爸爸么?怎么说咱们江氏也是百年企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集团倒下,爸爸也做不到。”
江宴寒沉思了片刻,抿口茶说:“总部我可以管,但总部得跟我们深创资本姓。”
也就是说,要他管可以,但江氏总部得并入深创资本名下。
江启政有点不高兴了,“总部可是百年企业!”
一个好好的百年企业,最后混到被深创资本并入,那不成了笑话?
江宴寒道:“百年企业,到了最后不还是不怎么样了?”
这话说得没错,但不太好听,好像把一个百年企业白白送给他似的,当年还觉得普普通通一小孩,如今野心这么大,就像脱缰的雄鹰,他们再管不住他了。
沉默片刻,江启政还是答应了,“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给聿北留点股份,这是我曾承诺过他的。”
给江宴寒管,起码总部能起死回生,好过就慢慢消亡吧。
江宴寒道:“聿北的股份,等他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我自然会给他的。”
他要江山总部并入深创资本,也是为了防着楚念安,那个女人还在老宅,江宴寒不放心她。
而聿北始终是大哥的孩子,江宴寒将来会教他做生意,直到他能自己掌舵为止。
谈完公事,江启政本来是要走的,但眼角余光看见了沈晚风,便开口道:“你现在是宴寒的妻子了?”
沈晚风站在楼梯间,已经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了。
她知道江启政不是为她来的,便点了点头,“嗯。”
江启政沉吟片刻,说道:“之后有时间的话,跟宴寒一起回老宅陪我跟你妈妈吃顿饭吧。”
他说的是,你妈妈。
沈晚风脑子一懵,看向江宴寒。
江宴寒笑着点点头,意思他认你这个儿媳妇了。
沈晚风的眼神顿时亮了,磕磕巴巴答道:“好,叔叔您慢走。”
“还叫叔叔?”江启政看着她。
沈晚风霎时明白过来,改口道:“爸,您慢走。”
江启政严肃的眉眼一弯,笑了,“其实之前也没有不满意你,就是觉得你年纪太小了,怕你跟宴寒不长久,但看他现在这么坚持跟你在一起,想必是很喜欢你的,那我们就唯有尊重跟祝福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在想什么呢?”见她一直呆呆的,江宴寒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
沈晚风回神,还维持着刚才的表情,眼中有涟漪潋滟,“你爸刚才那意思,是接受我们了?”
“要不然怎么让你喊爸?”江宴寒侧目望着她。
沈晚风道:“我还以为他今天要来找我。”
“怕了?”他勾唇,“不过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不会听他的。”
“嗯。”她刚才在楼道口听到他说的话了,态度很坚定,江启政也不敢拿他的主意。
两人静默了一会,江宴寒忽然说:“出去吧。”
他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沈晚风愣了愣,“去哪?”
“岳父应该今天出院,我们去送送他。”
又是岳父!
沈晚风听在耳里,只觉得心潮翻涌,道:“人家都还没认你呢,你就喊岳父,脸皮也太厚了。”
江宴寒眼眸深了些,很笃定地说:“他不认也得认。”
“这么自信?”
“不信你一会看。”他确实很自信,还灼灼望着她。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时间似乎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到了医院。
“打电话问问他们。”下了车,江宴寒让她打电话。
沈晚风站在医院门口,不知怎的,就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最后是江宴寒拿她手机拨通的号码。
沈晚风震了震,“我都没想好呢,你就打了,快把手机还给我!”
“你不敢打的话,我帮你打咯,我还替你讲。”
刚好这时,电话已经通了,那边传来了温书凝一声,“晚风?”
沈晚风怕江宴寒会喊出“岳母”,赶紧对江宴寒说了一句,“不要你讲”,随后抢过了电话贴在耳朵上。
“岳母已经接电话了。”江宴寒还在旁边说话,而且,果然是岳母!
沈晚风羞得满脸通红,更怕温书凝那边会听到,将听筒都捂住了,“温姨,你们是今天出院吗?”
“是呀,知章昨天的伤口缝合了,观察了一晚没什么事情,医生说今天可以回去修养。”
沈晚风忸怩了一会,才硬着头皮说:“温姨,我跟宴寒来医院了,想着今天没什么事,过来送你们回家。”
说完这句,她就感觉自己力竭了,有种上赶着来见他们的感觉,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她怪怪的呀?
但温书凝那边除了高兴还是高兴,欣喜地说:“好呀!你们快上来!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听到她这么说,沈晚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气氛太僵。
现在温姨如此欣喜,她反倒没那么别扭了。
两人手牵着手,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温书凝在门口等着。
“晚风!”温书凝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愣了一秒,随后又想,或许他们两就像她跟知章,是年少夫妻,说不定感情会一直很好呢,她凭什么就断定江宴寒不会对晚风一心一意呢?
所以她又笑了,招手让他们过来,“在这里!”
她还特意打扮过了,长发挽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着,看起来别样有温婉有气质。
沈晚风跟江宴寒走过去,和温书凝进了病房。
陆知章已经醒来了,很高兴,脸上带着笑意,可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江宴寒,他还是哼了一声。
这个男人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女儿强娶了,连婚礼都没有办,这口气,他到现在都咽不下去!
江宴寒注意到他的神情,也不生气,气定神闲地喊了一声,“岳父。”
陆知章眉心一跳,根本不想搭理他,转过头来,看到沈晚风,就笑得眼睛弯弯的,“晚风,你来啦?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面对长辈的关心,沈晚风有些无措,乖乖回答着。
陆知章见她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他们了,心里美得很,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提的,“你们虽然已经领证了,但婚礼应该是要办的吧?如果你们江家不想办,不如由我们陆家来办,酒席就在我们家举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