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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东夷邪师

作者:雪落听风字数:3.6千字更新时间:2026-06-12 15:00:46
第103章 东夷邪师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到俞晚的魂体,只看到金鹤亭突然神色惊恐,握住手串,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厉声念咒。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议论声嗡嗡响起:

“金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着空气说话?”

“不知道啊,难道是刚才灯灭的时候吓着了?中邪了?”

“我看不像,你看他手里的佛珠,好像在发光!我的天,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凌楚儿也顺着金鹤亭的视线看去,可眼前只有光溜溜的大理石地面,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紧紧攥住自己的裙摆,眼神里满是恐惧,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扑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金鹤亭忽然伸手,一把将凌楚儿拽到自己身后,语气急促而郑重:

“楚儿小姐,站到我后面来,别乱动!”

他再次举起佛珠,对准镜鬼的方向,口中咒语不断。

金光更盛,狠狠撞在俞晚身上。

俞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被金光狠狠弹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她不甘心地看着金鹤亭,血泪淌得更凶了,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蚀骨的怨毒。

凌央央皱了皱眉。

她指尖无声地捏了个收魂诀。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将俞晚的魂体重新引回掌心的菱花叶上。

叶片剧烈地颤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哭喊。

凌央央低头,对着叶片低声用鬼语安抚:“别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先去城隍爷那里告状,公道一定会还给你。”

叶片颤动了几下,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正说话间,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宴会厅的四个角落无声地围了上来,像四座铁塔似的站在金鹤亭身后。

他们穿着统一的酒店安保制服,可动作却比普通安保利落百倍,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像是随时准备出击。

裴渊将折扇轻轻抵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这几个,不是华国人。”

凌央央细细打量,果然看出了端倪。

几个人的站姿重心偏前,呼吸节奏短而急促,双手习惯性地放在腰侧。

原本凌央央放俞晚出来,只是想试试金鹤亭的深浅,现在看来,这金家的水很深。

“是东夷人。”江辞也看出了不对,“金家居然养了东夷的邪师?胆子也太大了!”

金鹤亭重新恢复了方才那副从容而松弛的姿态。

他靠在轮椅靠背上,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刚才只是个小插曲,电路故障引发的一点小意外,大家不要惊慌。”

他抬手示意主持人,“拍卖继续。”

可没有人再敢举牌了。

毕竟,刚才金鹤亭对着空气念咒的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再联想到这些镜子是民国凶宅里的老物件,所有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毕竟,谁也不想花大几百万,买一面招阴的镜子回家。

可之前那几个急于叫价的中年男人,依旧不死心地互相交换着眼神,蠢蠢欲动,显然还没放弃镜子里的“东西”。

主持人站在台上,尴尬地举着锤子,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凌央央垂落的手指,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玄气,对着拍卖台旁那面尚未拍卖的菱花镜,轻轻一挑。

“嗡”的一声轻响,镜面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紧接着,镜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

紧接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身影出现在镜子里。

正是那个被囚禁在镜中世界的美术生。

她身上布满鞭痕,两只耳垂都不见了,伤口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人生生咬掉的。

她趴在镜面上,拼命捶打着,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喊着“救命”。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位穿着宝蓝色晚礼服的太太当场捂住胸口,嘴唇发紫,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去。

“妈!妈!”她身边的年轻男人连忙扶住她,急得满头大汗。

凌央央快步上前,从包里取出一颗护心丹,利落地塞进那位太太舌下。

“这是治心脏的特效药,快送她去医院。”

年轻男人抬起眼,深看了凌央央一眼,朝她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而后抱起母亲,在身旁手下的护送下,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旁边的另一面菱花镜也泛起了涟漪。

那个失去双臂的女孩出现在镜子里。

她光秃秃的残肢一下又一下地戳打着镜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巴张得极大,像是在反复尖叫,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天啊!这镜子里真的有鬼!”

戴着面具的凌焰混在人群里,率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有几分夸张的惊恐。

这句话,像是火星扔进了干柴堆里,整个镜厅瞬间炸了锅。

““太可怕了!这些镜子买不得!招阴啊!”

“什么慈善拍卖!我看就是害人!金家这是想把凶宅里的脏东西卖给我们!”

“什么古董镜!我看就是索命镜!”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要出事!”

宾客们一边惊慌地往后躲,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几个原本挤在最前排等着举牌的老板,更是故作惊恐地将手里号牌扔在了地上,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玻璃杯“哗啦啦”碎了一地,酒水洒了满地,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你是凌家的那个凌央央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凌央央。

凌央央这个名字,最近在皇城的豪门圈子里,早已是如雷贯耳。

有人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同伴:“就是那个在孙家宴会上招小鬼的凌央央?”

旁边的年轻女人连忙嘘了一声:“……都说了不让议论孙家的事,你作死啊!”

也有人小声说:“不过我奶奶说,凌家给她办欢迎宴,那天门口死了好几只喜鹊。

她当场烧了张符,天上冒出一只凤凰图腾来,活灵活现的。

我奶奶今年八十了,说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这女娃绝对不是一般人。”

“还有还有,听说周家大少周子逸当场给她磕头拜师,周振铎更是一口一个‘凌大师’地叫着!周家在皇城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不止周家!恒宇那个新上任的董事长林舟你们知道吧?那条三千万的‘星河之吻’,当场就送给她了!”

在众人或敬畏、或好奇的注视下,凌央央摘下了脸上的珍珠白面具。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肌肤胜雪,眉眼清冷,一双清凌凌的杏眼像含着一汪秋水,却又带着看透一切的锐利。

她扫过在场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金鹤亭脸上。

她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几面镜子,一脸严肃地说,“金先生,你这几面镜子,不是普通的古董镜。

里面困着十几个枉死的生魂,怨气冲天。

如果不及时处理,不仅拍下镜子的人会家宅不宁,就连整个菱花渡酒店,都会沦为凶宅。”

金鹤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凌央央:“这位小姐,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妖言惑众,败坏我金家和菱花渡的名声?”

凌央央微微侧头,朝他身后躲躲闪闪的凌楚儿扬了扬下巴,语气淡淡:

“我看你和我妹妹挺熟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她姐姐。”

金鹤亭猛地转头,看向凌楚儿。

凌楚儿从看到凌央央也在现场起,眼神就一直躲闪着。

此刻被点名,她身子一颤,神色怯怯地小声开口:“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朋友邀请我来的。”凌央央淡淡回道,目光重新落在金鹤亭脸上,似笑非笑,

“本来是想来见识一下化装舞会,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见困着生魂的凶镜。”

金鹤亭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凌央央和凌楚儿之间来回逡巡。

他生性多疑,心思缜密。

刚才凌楚儿楚楚可怜地扑倒在他膝下,哭诉自己被镜子吓到,他还因为她眉眼间有几分故人的影子,心生怜惜。

可现在凌央央突然出现,句句直指镜子里的生魂,再联想刚刚凌楚儿在舞池里大吵大闹的样子……

会不会,从一开始凌楚儿出现故意引他注意,就是一个局?

这个念头一出,他看向凌楚儿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凌楚儿如何看不出,金鹤亭那个眼神的变化。

她不由怨怼地看了凌央央一眼:“央央姐姐既然也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说到这,她主动扶上金鹤亭的手腕,一脸的心有余悸,“刚才如果不是金先生护着,我都要被吓死了!”

金鹤亭脸上的阴沉转瞬即逝,很快又挂上了那副温和悲悯的神情:

“其实,金家今晚举办这场假面舞会,本就是为了给山区失学儿童筹集善款。

这十二面菱花镜也是我捐出来拍卖的,所有善款都会一分不少地捐出去。”

说到这,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金某这些年深居简出,难得出来操持一回,没想到镜子里竟然会浮现出那样恐怖的景象。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菱花渡酒店——

毕竟这里最近要拍电影,热度居高不下,难免招人眼红。”

凌央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气诚恳:“这么说来,金先生也是受害者了?”

“正是如此。”金鹤亭目露疲惫,无奈一笑,“树大招风,金某已经习惯了。”

“金先生可能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凌央央微微一笑,

“不过在场有不少人可以证明,我对阴阳玄学之事,很懂。

金先生如果信得过我,不如让我上前,仔细检查一下这些镜子?

也好揪出那个暗中动手脚的人,还金先生一个清白。”

她这话看似是给金鹤亭台阶下,实则是故意将了他一军。

她就是要当着全皇城权贵的面,把生魂被困镜中的事彻底挑明。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披着慈善外衣的拍卖,根本就是一场贩卖人口的罪恶交易!

“韩少,您这是急着去哪啊?”

周子逸突然开口,声音清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只见韩屿正带着两个手下,悄无声息地往走廊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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