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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令尊可真是够反复无常、厚颜无耻的

作者:蝉不知雪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9 19:00:57
第227章 令尊可真是够反复无常、厚颜无耻的

萧魇不禁失笑。

姜长晟还真是个活宝,难怪姜虞对他格外亲近。

还有陈褚……

陈褚平日的文章,他都翻过一遍。

别说中举了,便是搁在往年会试的卷子里头,也称得上上佳之作。只要乡试时不碰上什么头疼脑热、晕厥误事的意外,榜上有名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榜上有名,温仪公主便能奉圣谕将陈褚带入上京,由景衡帝亲自考校。

一旦入了景衡帝的眼,往后便是一片坦途。

他在呈上去的东西里,针对陈褚那部分,是费了心思的,只为让景衡帝对陈褚生出惺惺相惜。

这是眼下唯一能保住陈褚的法子。

否则,陈褚就注定要跟那桩反诗案牢牢捆在一起。景衡帝每回想起反诗案,便会想起陈褚,觉得晦气。平日里疑心病一犯,那桩案子又被翻出来,陈褚又会被连累。

这辈子,陈褚的前途就彻底完了。

可他不能在调查结果里避开陈褚不提,那实在更引人猜忌。既然绕不过去,便只能让景衡帝对陈褚生出几分怜惜与好感。

有些冒险,却也是别无选择了。

好在一切都按他预想的走了下来。

他也顺势在景衡帝面前与陈褚划清了界限,让景衡帝确信,他与陈褚之间并无私交。

为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如此费尽心思,萧魇觉得自己也挺有病。按理说,他能不落井下石,便算得上光明磊落了。

罢了,谁让姜虞一门心思地扶着陈褚往前走呢。

姜虞盼着陈褚好,陈褚也是个知趣的人。

那就让他好起来吧。

往后,姜虞身边也能多一个靠山。

许是肩上伤处作祟,萧魇渐渐有些头晕,眼也有些模糊,便索性不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往树下的竹椅上一靠,闭了眼放空思绪,慢慢地睡了过去。

姜长晟捧着金创药去而复返,放轻了脚步,把药瓶一瓶瓶在石桌上摆好,又轻手轻脚回屋取了张薄毯,小心地搭在他身上。

旋即,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安安静静守着。

萧魇睡得浅,也很警惕。

耳畔一有动静便睁了眼,手直接探入袖中握住匕首。待看清来人是姜长晟,才缓缓松开,重新阖上眼。

姜长晟再怎么也不会对他不利。

有姜长晟守在旁边,他或许可以稍稍卸下些防备,再安心多睡一会儿。

这般想着,眼皮便愈发沉了。

姜长晟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又在鬼门关跟前晃了一遭。

……

肃宁侯府。

“人呢?”肃宁侯急得在厅里来回踱步,“又让那贼人给溜了?”

他实在是受够了府里臭气熏天,这一回亲自部署,布下暗哨,就等着那泼粪的贼人自投罗网。

可他从日暮时分一直守到天色泛白,整整熬了一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管家低声道:“侯爷,昨夜府里没遭殃。”

肃宁侯顿住脚,眉头皱的更紧了:“没遭殃?那便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不然那贼人怎会偏偏昨夜不动手?”

“你一直盯着府里,可曾瞧见什么人往外递过消息?”

管家老老实实回道:“一切如常,并无异常。想来是那贼人泼够了,又或是气消了,不打算再为难宋通房了。”

肃宁侯神色阴晴不定。

他这边刚亲自布下天罗地网,那边泼粪的贼人便恰好收手了。若不是巧合,那这人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些。

神通广大到这份上的人,会是谁?

“你说……会不会是萧魇的人?”

管家一愣,随即摇头:“侯爷,皇镜司干的也不是这等腌臜事啊。再说了……”

“再说了,萧魇做坏事,一直是明目张胆的。”肃宁侯很自然的接过了话。

萧魇行事虽狠,却从不屑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泼粪这种恶心人的勾当,实在不像他的手笔。

可若不是萧魇,那又会是谁?

“再盯紧些宋青瑶。那贼人能报复她第一回,未必不会有第二回。只要他再露头,咱们就能顺着线摸过去。”

……

温仪公主在京城外的驿站歇脚,碰上敬安伯府的宋少淮。

“哟,这不是咱们那位大闲人宋公子吗?这是要上哪儿打发日子去啊?带了这么些好东西,绫罗绸缎、珠钗首饰、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怎么,是知道自己在上京的贵女堆里讨不着好,打算去外头骗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姑娘,往你们敬安伯府那个火坑里填?”

宋少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温仪公主的话像是一记记巴掌,劈头盖脸地扇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大闲人……

他可不就是个大闲人。

婚事不了了之,差事毫无着落,偏他又不甘心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殿下慎言。”

“我敬安伯府再不济,也是堂堂勋爵之门。府里上上下下,除了已入肃宁侯府的宋青瑶,再无一人有过出格之举,实在当不起殿下一句火坑。”

温仪公主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听着宋少淮这番打肿脸充胖子的辩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甚至不屑开口反问,不是火坑,那先前谈妥的婚事怎么被退了?敬安伯府的闺秀们又为何一个接一个深居简出?怎么如今相看的,都是些寒门书生?

这些话不必说出口,光摆在那里,就够打脸了。

宋少淮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了。

温仪公主不依不饶,拿团扇轻轻挑起了宋少淮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嘲弄:“你还没说呢,打算去哪儿寻摸个冤大头姑娘啊?”

屈辱?

不屑?

宋少淮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这副脸色?

她是爱抢些美男子进府不假,可没才学的,她给银子给宅子,从不亏待。有才学的,她还央着父皇赏些不痛不痒的小官位,由着人往上爬。

除了那些个骨头格外硬,逼的她不得不使手段的……

照她看,宋少淮还不如她呢。

“臣不过是去外头散散心,顺道替家中长辈办些事。”宋少淮被温仪公主逼得退无可退,哑着嗓子回道。

温仪公主收回团扇,却没急着放过宋少淮,先轻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遭:“这么一看,宋虞还真不是你们敬安伯府的种儿。她蠢是蠢了些,可那张脸比你们宋家上下所有人都拿得出手。”

说完,将团扇往掌心一敲,言归正传:“散心带这么些东西?宋公子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儿呢?”

宋少淮终于压不住心底的羞愤,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道:“奉家父之命,接宋虞回府。日后,宋虞依旧是敬安伯府的千金。”

温仪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吐出一句:“那令尊可真是够反复无常、厚颜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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