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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井底的蛙一遍遍的偷窥不属于他的月亮

作者:蝉不知雪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7-01 19:00:58
第234章 井底的蛙一遍遍的偷窥不属于他的月亮

宋少淮生怕温仪公主当众失态,连忙接过话打圆场:“公主殿下是在为大乾能有如此多的青年才俊而欣喜。”

“在下宋少淮,敬安伯府……”

“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歹毒狠辣、嫌贫爱富的宋青瑶的亲兄长?”陈褚理直气壮道,“那你与她想必是一脉相承了?否则怎会不顾十五年的兄妹情分,将姜虞撵出京城,连一两体己银子都不肯给,怕不是存心想看她死在外头?”

“谁看了,谁不说寒心凉薄!”

虽然,他暂时想不通自己究竟如何入了景衡帝的眼。

按理说,他被反诗案牵连,即便是无辜受累,景衡帝也断不会轻易待见他,更别说提前召他入京,还用的是考校才学的名头。

在大乾,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让陛下亲自考校?

那是殿试上的贡士,距进士一步之遥的人。

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景衡帝莫名其妙的赏识当作护身符。

温仪公主有些傻眼。

小茶树怎么一开口是这种画风?

方才还觉得他风一吹就要颤一颤,可这几句话一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儿柔弱,分明就是一棵长满了刺的灌木。

宋少淮被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哪里有读书人的样子!我与宋虞十几年的兄妹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还有,青瑶从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能这般恶语相向!”

陈褚扯了扯嘴角,大杀四方:“我不可理喻总比你畜生不如强些。我没个读书人的样子?实在对不住,我这副样子偏就是个读书人,读书人里怎么就不能有我这种?”

“更对不住的是,我还真不是外人。我是姜虞的义兄,正儿八经过过礼、摆过认亲宴的那种。宋公子,才是那个外人。”

“至于宋青瑶,当初与她结亲,是为报姜家的恩。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清楚,我方才那些词一个都没用错。你若不服,不妨把她叫来,我当面跟她对质。”

宋少淮又气又急,硬是找不到能反驳的话来。

陈褚不依不饶:“怎么,宋青瑶回了趟敬安伯府,就脱胎换骨,变的心地善良、知恩图报、慈悲宽厚、不慕荣华了?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认错。”

说着,转向温仪公主,格外诚恳:“殿下,晚生未去过上京,在上京也无甚门路,对上京的情形实在不清楚。可否斗胆请教殿下一句,敬安伯府的宋青瑶,如今可是变好了?”

温仪公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宋青瑶如今在上京城的名声,狗听了都得绕着走。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褚啊,何止是长了刺,还淬了毒。

这样的人得了父皇撑腰,入了朝堂,又是一个鬼见愁。

陈褚摊了摊手:“那不就对了,宋青瑶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宋公子也别想着跟我们攀什么亲了,你们敬安伯府那一套为人处事的法子,我们实在瘆的慌。”

眼见着这气氛越来越不对,火星子都快噼里啪啦溅到脸上了,温仪公主只得摆了摆手,吩咐宫女送陈褚和姜长澜先行离开。

她和宋少淮都破防了,实在不宜继续聊下去。

“殿下,您就由着陈褚在您面前如此放肆?”宋少淮压不住火气,口不择言道。

温仪公主白了宋少淮一眼:“不然呢?他是父皇点名要的人,我若不能全须全尾地把他带回去,往后也别想出京了。”

“再说了,他也没说错什么啊。他年纪轻轻,出身寒门,没人教过他那些弯弯绕绕,说话直了些,也情有可原。”

宋少淮急得跺脚:“殿下,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了!”

回应宋少淮的,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

布政司大门外。

姜长澜和卫布政使不约而同地朝陈褚竖起了大拇指。

姜长澜还算淡定,毕竟他见过陈褚被陷害写反诗时,有条不紊自证的模样。

可卫布政使的惊讶就止不住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褚敛起一身锋芒:“我就是瞧不惯他那副嘴脸。一开口就是敬安伯府,我若不把他堵回去,他怕不是就要顺嘴说出他是姜虞的兄长了。”

什么东西,也好意思一口一个宋虞地唤。

早知如此,方才鹿鸣宴上就该真多喝两杯,借着酒劲结结实实扇宋少淮一巴掌。

姜虞替他铺了那么多的路,一程一程地搀着他,他就该像那些铺路的砖石一样,替她挡风遮雨。

卫布政使赞赏之余,又叹了口气:“来者不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若有用得着本官的地方,尽管让姜虞来捎句话,力所能及之处,本官绝不推辞。”

“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多跟姜虞商议商议。”

姜陈两家真正的主心骨,不是得了解元的姜长澜,也不是得了陛下青睐的陈褚,而是姜虞。

同时,姜虞也是他们这个利益团体里的粘合剂。

至关重要。

马车上,姜长澜伸出手指在陈褚眼前晃了晃:“这是几,能看清吗?”

陈褚轻轻拨开姜长澜的手:“鹿鸣宴上我就只沾了沾唇抿了一口,没醉。”

姜长澜:“你是一杯就倒的底子,谁知道抿一口是什么反应。”

陈褚嘴角抽了抽:“我知道轻重。”

十年寒窗,好不容易一朝中举,他怎么可能在鹿鸣宴上放任自己醉酒失态,毁了大好名声。

“我想不通的是,陛下为何突然召我进京。”

“考校才学不过是个说辞,极有可能是陛下要直接启用我,让我入朝为官了。”

“这造化太大了,处处透着反常。”

姜长澜玩笑地随口道:“许是你朝中有人?”

“我孤儿寡母的,朝中能有什么人?”陈褚脱口而出,话一落地,又愣住了。

萧魇吗?

又是他?

若不是萧魇,他不可能把写反诗的嫌疑洗的干干净净。

如今突如其来的圣眷,若也是萧魇在背后推了一把……

那这份人情,未免太重了些。

先是救命,再是前程。

萧魇到底要做什么?

他越发看不懂萧魇了。

不是厌他吗?为何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助?

是因姜虞……

答案其实浅的不能再浅了,是他一直避着不去碰。

萧魇越是这样,他便越是觉得心底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悸动与渴望,显得那样不合时宜,那样难以启齿。

他竟然在羞愧。

像是井底的蛙,在一遍遍的偷窥不属于他的月亮的那种羞愧。

姜长澜见状,失声道:“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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