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栩瞪了他一眼。
自家奶奶还在,就敢这么堂而皇之,他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解老夫人眼尖,自然看到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朗声笑了,“栩丫头,来奶奶这里。”
“好的,奶奶。”
白栩栩对解老夫人的印象很好,毕竟像这么开明大理的长辈,真的不多见了。
更何况解老夫人看着特别和善,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感。
白栩栩想也没想就朝她靠近,挨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解老夫人也不生疏,笑着握住她的手,直夸道:“长得可真漂亮,难怪能把我孙子迷得神魂颠倒,奶奶看着也喜欢。”
解澜渊还骄傲上了,“那是,我家只只最美。”
白栩栩无语的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虽说解老夫人和善。
但在所有人心里,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沈铭舟的太太。
他们两人的关系有违纲常伦理,是不被世俗接受的。
“是是是,乖孙说得对。”
解老夫人最近没少看到白栩栩新闻,对于她的能力很是赞赏,加上澜渊失踪这么多年,都是受了白栩栩关照,对她更是喜欢。
不过。
江素云有些话说得对。
关乎解氏的名声,澜渊的未来,确实不容小觑。
沉默几秒之后,解老夫人朝解澜渊道:“乖孙,去切点水果过来。”
解澜渊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前往厨房。
等他一走,解老夫人盯着白栩栩看了许久,这才开了口,“栩丫头,澜渊流落在外这些年,多亏了你关照,要不然,我这个孙儿,还不知道在沈家怎么安生过日子……”
说到这里,解老夫人声音哽咽,连眼眶都红了。
解澜渊的遭遇,颜家人早就查清楚了。
应雪岚对他的虐待。
沈青云的无视。
沈铭舟的各种无底线侮辱。
这些桩桩件件,解老夫人看在眼底,疼在了心里。
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全都是澜渊在沈家受折磨的场景。
他们解家的继承人被这般虐待折磨,理应让沈家付出代价。
解老夫人本是打算让人教训沈家,但却被解澜渊制止了。
原因:他想自己动手。
解老夫人也就随着他去了。
“奶奶,他也帮了我不少,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她偷偷给了解澜渊吃的。
解澜渊却用怀抱,用他的肩膀,给足了她安全感。
与其说是她帮了他。
倒不如,是说他救赎了她。
“好孩子。”解老夫人抹了一把热泪,进入主题,“我是老了,但脑子还好使,看得出来,你们两人是还有感情的。”
“特别是澜渊,回来解家认祖归宗这些年,心里藏着的心思,我也看得明明白白,他就是心里藏着的都是你,才会一直不肯结婚。”
“栩丫头,既然你们之前相爱过,又为什么要分开,你和澜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提到过往尘事,白栩栩眼底划过一抹寞色:
“这件事说来话长……”
等她言简意赅的说出这段爱恨纠葛时,解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没有这件事,你早就是我的孙媳妇了。”
“说不定,我也能抱上孙子了。”
大抵是因为解老夫人和善亲切,有些白栩栩不曾向别人透露过的事情,也没忍住说了出来,“我和沈铭舟早就没了感情。”
“奶奶,您的孙子其实没插入我们的婚姻,我和沈铭舟没有婚姻关系。”
“你说什么?”
解老夫人激动得满脸讶色。
白栩栩笑道:“从一开始,我和沈铭舟的婚姻关系都是假的,现在我已经从沈家搬出来,和沈家彻底断绝了关系。”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亲自公开这件事,揭穿沈家人的真面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解老夫人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得拍桌,“沈家人太畜生了,连假证骗婚都做得出来,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白栩栩苦笑,“不怕您笑话,这件事颜家人还参与进去了,与沈铭舟有婚姻关系的人,是陈雪兰和前夫生下的女儿,苏晚晴,也就是颜正民的继女。”
解老夫人闻言更是惊诧。
事情都说到这一步,白栩栩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我不是颜正民的亲生女儿,所以他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假证骗婚能为他争取来利益,他没什么不敢做的。”
解老夫人心疼极了,抱住了白栩栩,“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澜渊在,还有江家撑腰,你又一身本事,他们迟早要后悔。”
白栩栩想到颜正民打来的那通电话,止不住地讽笑出声,“已经后悔了,但来不及了。”
“就是要让他们羡慕妒忌恨,还要让他们看着又得不到,急红眼!”解老夫人是真没想到,白栩栩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此刻,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澜渊对她这么执着了。
这是个好姑娘。
却被糟蹋成这样。
叫谁不心疼?
白栩栩被这话逗笑了,“奶奶说得对!”
整个客厅里都是两人的谈笑声,和谐轻松得太过美好。
解澜渊切好水果走出来,就撞见眼前这一幕,看着奶奶抱着白栩栩心疼的模样,也没打扰,转身去了外面打了通电话。
而此时的医疗室。
听说栩栩阿姨和爸爸回来了,解思羽刚准备给他们打电话,就看见江素云和林清漪走了进来。
“思思最近感觉怎样?”
林清漪一脸温柔的靠近。
解思羽不喜欢她,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笑了下,“谢谢林阿姨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嗯,思思受罪了。”
林清漪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解思羽却避开了,“有栩栩阿姨在,思思没受罪。”
栩栩!
栩栩!
白栩栩!
所有人都将这个名字挂在嘴边,林清漪妒忌得整个心扭曲,下意识的去抓住解思羽的手,面目扭曲。
“林阿姨,你捏疼我了。”解思羽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林清漪沉浸在阴暗的世界里,并没有听见。
还是江素云看她久久不松手,急了,“清漪,你快把思思放开,她手臂还扎着针呢。”
鲜血已经顺着输液管倒流,孩子纤细的手都泛着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