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滢也是没想到,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刘嫂子持家有道大方爽朗,许大哥看起来也为人厚道老实,就是有些拎不清。
刘嫂子抱怨了一会儿,心里也就舒畅了。
“小孟,辛苦你听我讲这么多了,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孟滢:“你哪里的话?咱们唠家常嘛,我也没少和你抱怨。”
“哈哈哈哈哈。”
她们俩动作快又找了个好地方,不一会儿篮子里就满满当当了,聊天的功夫就聊到了孩子的事情。
“小孟,你这也来了好几个月了,没打算要孩子?”
刘嫂子看着孟滢瘦瘦弱弱的,怕他也是身体不好。
孟滢脸颊红了红,“我们还没想到这一块儿,顺其自然。”
“你可光想着顺其自然,该要的时候就要,趁你们现在年轻,父母也还年轻,你们带几年孩子,等以后有的是你们辛苦的。”
刘嫂子是过来人,自然有经验。
“是小陆,现在工作忙不想要?还是你不想要?”
孟滢一般不会和别人讨论这些事情,但刘嫂子又不是外人。
“是我不想太早,我公公婆婆现在还在乡下,我就觉得没必要那么着急,先把眼下的日子过好。”
刘嫂子点点,“也是。”
刘嫂子知道孟滢一向自己有主意,他也就是顺嘴提了一句,再说下去就惹人闲了。
时间过得挺快的,一个小时过去了。
孟滢里已经装满了枸杞野葱和马齿苋,这也就是最后一茬了,过几天天气变冷了也就没了。
他们俩打算在摘一会儿就回去了,没想到远远的来了几个骑自行车的人过来,一个人是走过来的。
孟滢看过去,发现是是连翠娥。
走近了,看着她的脸色惨白的很,眼神里还带着难过。
看到她们,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对着孟滢点了点头点。
算是打招呼,孟滢也笑了笑。
“真是不容易。”刘嫂子说了一句。
孟滢也点了点头,想着有什么能够帮助他的,下1秒脑海当中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嫂子,最近蔬菜大棚一直是你帮我打理的,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我都忘记和你说这件事了,小孟你可真是厉害,我们撒下的种子几乎都活了,前段时间又密密麻麻出了很多新的蔬菜的苗子,我们按照你的方法,把温度和湿度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蔬菜果然长得水灵灵的,这不是过几天我们就开始收割第一茬蔬菜了。”
说起蔬菜大棚的事情,刘嫂子又是激动了一把,双眼亮晶晶的。
“那边是不是挺缺人的?因为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可能顾不上那边特别多。”
孟滢已经很久没有去那边了,偶尔会和秦炎怀通电话,了解那边的情况。
秦炎怀也让她去过几次,但她觉得将这个蔬菜大棚交给秦炎怀放心,而且她也存了别的心思,要是能少接触,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这几天她确实应该去看一看了。
“刘嫂子,你说我要是让连翠娥去帮我管理蔬菜大棚怎么样?”
“因为您那边主要是我们护肤品的事情,蔬菜大棚那边分不开身,要是他能够学会帮我,那我们也省事儿了,而且还能够帮她找到一份工作。”
刘嫂子一听,立马拍了一下大腿,“这主意好啊,她也是乡下出来的,种菜肯定也是一把好手,我可是听说了,他们院子里的菜都是翠娥搞的呢。”
“行,那我们到时候商量一下看看,而且也要去问问她的意见,万一不愿意过来呢?”
“行。”
采的差不多了,孟滢看着这西北的风景,心情非常的美丽。
而且绿洲真的太好看了,周围长满了一些野花,有野秋菊还有旋复花,这些都是西北独有的一些花的品种。
刚才刘嫂子给他介绍了一通,想到陆廷州还从来没给他送过花呢。
正想着呢,陆廷州远远地就从远处过来了,也是骑的自行车。
刘嫂子一看,脸上的笑把褶子都干出来了。
“哎呦,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俩小时呢,就迫不及待过来找了。”
孟滢听了脸热的不行,同时心里又带着隐隐的喜悦。
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就过来了。
看她羞涩的样子,刘嫂子啧啧两声,还是年轻人又浪漫又有活力,真好。
她欣慰的笑了笑,也不打扰这俩年轻人了。
就走了。
陆廷州放好自行车,立马就跑了过来,见她仰着嫩白的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他胸腔染上了一丝满足。
“怎么这样看我?”
孟滢摇了摇头,“没事啊,就觉得你好好看。”
陆廷州无奈。
她对自己的皮囊真的很满意吧。
“采好了?”
“对呀,刚才刘嫂子在给我科普西北的一些花呢。”
说起花的时候,她的眼神更亮了。
“喜欢花?”
孟滢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一起采。”
说着他拉住孟滢的手,一起去采摘花朵。
淡紫的狗娃花、细碎黄蕊的旋覆花、雾蒙蒙蓝紫色的补血草,星星点点铺了一地,混杂着沙葱与草木的清淡香气。
同来采摘的嫂子们都往坡地枸杞丛那边去了,说说笑笑渐行渐远,只留这一片临水小坡安静下来。
不用她动手,一朵朵花被摘下来X,让孟滢扎成了一束,她审美又很不错,红的黄的蓝的白的花组合在一起,好看极了。
这个时候,风轻轻地吹过过来,她低头轻嗅花朵的清香,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落下一道光影。
孟滢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这戈壁绿洲之间,宛如一个轻盈的精灵。
陆廷州抬眼看到这一幕,心脏砰砰的跳着。
眼神炽烈温柔。
孟滢抬起头,就看到了他热烈的双眸,和惊艳的眼神。
她莫名心跳乱了几分,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张口有些慌乱:“干嘛这样看我。”
陆廷州这才缓过神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许的温柔,“你好看。”
好看的让他觉得并没有和她在一个世界,好看的让他觉得她随时会消失,好看的让他觉得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点患得患失,又涌上了心头。
压下那些酸涩,他拿着手里的几朵花,向她靠近了几分。
他应该是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没有穿军装,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的确良长袖褂子,料子平整挺括,洗得发白却始终整洁利落。领口扣得端正,只松松敞着最上面一颗扣子,少了军装的凌厉森严。
他肩架生得极好,是标准的宽肩窄腰。
常年训练场淬炼出的骨架宽大沉稳,肩线平直利落,薄薄的确良衣料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肩背紧实流畅的肌肉轮廓,不夸张、不悍壮,却极具力量感。
孟滢心跳更加快了,她脚步轻移,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