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见的视线黏在林暖身上,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表面却表现得很乖巧:“好,都听你的”。
他现在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又露出那标志性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刚刚曾经失控过。
御玄明本来很痛苦,听到林暖这么说,瞬间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于是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两个雄兽彼此想保持距离,又想靠近林暖,于是他们将林暖夹在中间。
就这样走了几步,两人越靠越近,林暖差点被他们的长腿绊倒。
她有些无语,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她说道:“你们俩消停点,不许争风吃醋”。
林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娇小,说话却很有气势。
雪见和御玄明忽然被训,愣了楞,随即听话地应了。
只可惜两人的温顺只针对林暖,他俩个子都很高,视线在林暖头顶上方交汇,互相厌恶地瞪视一眼,然后脚步退开些许。
虽然中间发生了小插曲,但该做的正事还是要先做完,林暖走到盆地里,照例挖草药,御玄明和雪见则是分头行动,去采集和狩猎。
不知道为什么,御玄明今天总觉得断腿的伤口处痒痒的,他以为只是皮肤和假肢摩擦导致的,就没在意。
心里装着事儿,御玄明始终有点心神不宁,他站在河边抓鱼。
看到一条大鱼游过来,御玄明动作迅捷如闪电一般,右手变成虎爪,一把捞起了那条鱼。
他将鱼敲晕后扔到岸边,溅起一捧水,被悄悄靠近的人轻巧地躲开了。
御玄明看到雪见,脑海里翻滚的全是他抱着小雌性亲的场面,脸色更加难看,冷声道:“怎么,你想打架吗?”
雪见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御玄明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雪见不以为忤,神色带着看好戏的戏谑:“我觉得,你一直针对我,有些搞错重点了,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追求小暖而已”。
御玄明依旧厌恶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雪见不再绕弯子,唇角带笑:“可是镇岳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雪见不想给林暖留下善妒的印象,也不想直接对上镇岳,毕竟镇岳已经是林暖内定的雄夫了,如果这个时候和镇岳起冲突,林暖一定会护着镇岳。
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自己。
但雪见又不想让镇岳一直独占鳌头,他苦苦思索的破局之法,就是御玄明。
御玄明和镇岳一样是残疾雄兽,而且还是红阶,天赋、实力都比镇岳强,御玄明都自卑地不敢提出结契,只讨来一个奴印,镇岳他凭什么?
所以雪见猜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最不甘心的,应该就是御玄明了。
他要利用御玄明的愤怒,和他在林暖心中的位置,来撬动林暖和镇岳之间目前一对一的关系,给自己制造机会。
御玄明只觉得自己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站在水里,脚步忽然有点不稳,头脑发昏:“真的?”
雪见:“千真万确”。
林暖送给他假肢,让他站起来的那一天,御玄明的心中就彻底烙上了林暖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生不会再臣服、心悦于其他雌性了,林暖就是他唯一的光。
他对林暖有感激,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从未宣之于口的喜爱和占有欲。
他爱她,爱得快要发疯。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占有她,拥抱她,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身体有残缺,又身负深仇大恨,他觉得自己不配为她的雄夫,怕给她带来危险,也怕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奴印这种方法,留在她身边守护她。
但镇岳却走出了这一步,而且小雌性还接受了他?
御玄明的脑海中轰轰炸响,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有小雌性的气息,虽然他猜到,这个临时契约,或许和镇岳的临时契约一样,只是为了治疗留下的,但也确确实实是她的气息。
和奴印的支配感完全不同,契约带来的,是一种温暖的气息,仿佛她一直在他身边,轻柔地抚慰他,亲吻他。
这种幸福的感觉,让他痴狂。
他难以抑制地想要更多,想要这种温柔的气息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但他也深知,这只是一个临时契约而已,过几天之后它就会消散。
现在,雪见告诉他,有另一个残疾的雄兽,已经成功地将这种温暖永远抓在了手中。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心中不甘和委屈的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期待,如果小雌性可以接受镇岳,那是不是……也能接受他?
雪见说完了该说的,没有再理会内心情绪翻滚的御玄明,而是带着采集好的野菜,回到了林暖身边保护她。
过了不知多久,御玄明姗姗来迟,林暖看出了他神色不对,但现在林暖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于是只是唤了他一声:“玄明,我们回去吧”。
御玄明点头,像是一条忠诚的护卫犬,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林暖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后脑勺酥酥麻麻的,雪见则是在她身旁,一脸的意味深长。
三人心思各异,回到了临时扎营的小河谷。
镇岳听到声音,立刻迎了上来。
从他公开他们的关系开始,镇岳就不装了,雄兽对心仪雌性本能的渴望简直无法控制。
他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小暖,我很想你”。
“下次带我出去,好不好?”
林暖忽然被抱,红了脸,下意识地摸了摸镇岳后脑勺灰色的短发,硬硬的发茬有些扎手,强大的硬汉此刻在她怀里撒娇,林暖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点头答应:“好”。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了,直接用行动印证了雪见刚刚说的话。
御玄明脸色沉凝,他自顾自地将鱼丢在河边杀了去鳞,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雪见扬起眉,心道:他还挺沉得住气。
天色渐渐擦黑,林暖吃了镇岳煮的鲜美的鱼汤,感觉身子暖融融的。
她连续工作了几天,身体也感到疲倦,所以决定今天早点睡,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没有部落的庇护,几人深处野外,雄兽必须担当起护卫和守夜的职责。
今天御玄明醒来,就轮到他守夜。
雪见和镇岳陪着林暖睡下,现在他们二人醒了,就把仍在昏迷的红翡和沈沧澜挪到了床上。
林暖当然不会和病号抢床睡,她从系统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猫窝,打算变回兽形睡觉。
在林暖变回小薮猫的一瞬间,雪见眼神发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雌性的兽形,巴掌大的小小薮猫,如幼崽一般。
毛茸茸的一小团,却有着尖尖的耳朵和细瘦的长腿,优雅又可爱。
林暖做了个下犬式,伸了个小猫懒腰,打着哈欠,正准备窝进猫窝里睡觉,忽然感觉自己的兽形被雪白色的毛茸茸淹没了。
林暖:“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