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暖说了好之后,仇昱在她面前刷脸就刷得更频繁了。
远远看去,只见一只大黑鸟在起起落落,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落地,不时自信展示自己最帅的角度,还悬停在五米多高的地方和林暖搭话。
见林暖没有拒绝的意思,雄兽们也都明白了她的态度,对仇昱的排斥渐渐变弱了。
就这样一直赶路到了天色擦黑,众人扎营的时候,夏碣才幽幽醒转。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林暖和红翡、镇岳结契,他心中闷痛不已。
他想要自己的伤势快速恢复,又想要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他离开了结契现场。
和夏风夏雨吩咐了一声,让他们去打猎,就拿出了林暖送他的药丸。
自从上次肩膀被斩断之后,他自认为自己和林暖只见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对方应该不会下毒害他。
夏碣还专门拿了里面的药给蝎尾巫医看过,巫医说确实是对身体好的药材,他才放心服下。
到了吃药时间,夏碣照例倒出一颗药丸,结果药丸入口无色无味,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天色黑了,一瞬间对时间的感知有些错乱。
是当天,还是第二天,还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等他缓过来,立刻一个猛子坐起来,把一旁的夏风吓了一跳。
夏风惊呼:“首领,您醒了!”
夏碣揉揉太阳穴,奇怪的是,他明显感觉自己昏迷了,但昏迷醒来却没有什么不适感,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反而浑身舒畅。
他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时,他刚刚掳走林暖的时候,她给了自己这瓶药。
在那种情况下,她一定很讨厌自己。
但即使这样,她也只是往培元丹里面掺入了致人昏迷的药丸,却没有想要毒害他、伤害他。
四舍五入,就是小雌性在乎他!
夏碣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道信念的光芒,他看向大呼小叫的夏风,问道:“我这是在哪?”
夏风急忙答道:“首领,您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我们在跟着薮猫族长的队伍,打算跟她一起回薮猫部落,给您治伤!”
听到这里,夏碣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先是问道:“她答应带我回去?”
夏风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当时是夏雨去找的薮猫族长,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啊”。
夏碣又看向在一旁闷不做声的夏雨。
夏雨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深藏功与名:“我当时说,您的旧伤只有薮猫族长能治,她没说什么,直接答应了”。
夏碣抬起那一条伤的不重的手臂,拍了拍夏雨的肩膀:“你小子,回头给你加鸡腿”。
两人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互相都懂了。
都是雄兽,不就那点心思吗?
夏雨想着,首领他虽然更强大,但对薮猫族长那是真心的,情路这么坎坷艰难,他作为首领的心腹,替他分忧也是应该做的。
夏碣则想着,夏雨这小子值得栽培,竟然在他昏迷的时候默不作声完成了一次重要助攻!
看着首领和夏雨对视,夏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挠头,状况外地感叹了一句:“总之,首领您没事就好”。
这边夏碣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揉了揉睡得酸痛的肌肉,坐起身,往林暖的方向走去。
雄兽对气味都很敏感,他知道自己现在距离林暖很近,所以不用任何人指路,他闭着眼睛都能找过去。
可等夏碣找到林暖,他看到的就是让他气的头脑发昏的一幕。
仇昱正贱兮兮地靠在林暖边上,庞大的身体似乎要将她拢在怀中。
仇昱那张脸,不笑的时候人模狗样,看上去邪魅狂狷,而笑起来就有点傻了,此刻他正满脸堆着那令人反胃的傻笑,靠在他的小雌性旁边。
重点是,小雌性还没有拒绝,看上去相谈甚欢!
夏碣:“???”
在他昏迷的这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仇昱他凭什么这么快就得到了小雌性的青睐?
夏碣这次到没有直接气急败坏,反而是身子一横,挤了进去,坐在了林暖另一边。
林暖被忽然接近的雄兽气息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夏碣之后,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表情闪过一丝心虚。
夏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心虚,可他并未点破,而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说道:“雌主,这瓶药里面好像有一部分不适合我的体质,吃了会昏睡呢”。
林暖看着那熟悉的陶瓷小药瓶,急忙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揣进自己怀里,然后欲盖弥彰地说道:“我,我知道了,回头给你配一瓶更适合你体质的”。
“只是药物过敏而已,不用担心”。
夏碣才不懂什么过敏、体质之类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知肚明,他就是要利用现在林暖心中的这一丝愧疚,给自己争取上位的机会。
他瞟了一眼仇昱,而后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暖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嗯……我们在聊飞行兽人部落的习俗,很有趣,你要不要听?”
夏碣更跟不想听,但既然小雌性说了,他又不能转头就走,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好啊”。
于是夏碣就这样在林暖身边坐了下来,林暖也转过头,两人一个一脸冰冷,一个一脸好奇地盯着仇昱。
仇昱无视夏碣那充满冷意的目光,嫉妒,夏碣他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年纪比他大,长得没他帅,还没有翅膀,夏碣这个狗雄兽拿什么和他比?
他继续眉飞色舞地讲飞行兽人部落的趣事:“诶,对了,你知道很多鸟类兽人,求侣的时候都会跳舞吗?”
“我在孔雀族的时候见过,那群傻鸟如果看上了同一名雌兽,就会集体围着那名雌兽跳舞”。
“如果没有被这个雌兽选中,他们就会去找别的雌兽跳舞,可傻了”。
“不像我们黑鸦族,追求雌兽都是一对一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林暖很给面子地捧场问道:“那然后呢?那么多人都喜欢同一个雌兽,她怎么选?”
仇昱表现得很惊讶:“这有什么可为难的,看上哪几个就选呗”。
林暖再度被一雌多雄的兽世传统震撼了一下。
在她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仇昱却忽然红了脸,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根乌黑的羽毛,递给林暖。
“诺,这个送你。”
林暖接过,问他:“这不是你的羽毛吗?为什么要给我?”
仇昱的脸更红了,但他说出的话却很坚定:“黑鸦族成年之后,全身的羽毛只要脱落之后,都会重新生长出来,只有这一根右翅尖上的黑羽,从不会重生”。
“所以黑鸦族,就将这根羽毛作为了定情信物,只要是送出这根羽毛的雄兽,就代表已经有了心上人”。
“我们和孔雀族不一样,羽毛只有一根,心意也只有一次,绝不反悔”。
林暖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