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天使，欢迎登录】
兔子饲养员这是给她借了一个高管账号。
而这个办公位上，固定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这里死寂空旷，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邓苗赶紧跑到林音希的人体工学椅后面，下意识地抓紧了椅背。
林音希盯着面前电脑桌上的那部座机，她并不敢接电话。
因为她敏锐地发现，这部座机的电话线根本就没有插在墙上的接口里，它是断的。
大家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没人去接，电话红色的免提灯突然亮了起来。
因为没有人接听，这个座机电话竟然自动接听了免提。
“滋啦……沙沙……”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信号不良的电磁杂音，紧接着，传出了一个女人急促又神经质的低语声。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烫伤药……周末有救了……”
是韩珍珠的声音！
邓苗眼睛一亮，她没发出声音，而是用手比划着，示意电话那头的声音和韩珍珠一模一样。
林音希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用眼神示意他们两个，看向电脑屏幕旁边的那个老式针式打印机。
伴随着韩珍珠的低语，那台也没有通电的打印机，突然亮起了绿灯。
“吱嘎……吱嘎……”
齿轮转动，一张泛黄的打印纸被缓缓吐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听筒里的韩珍珠还在继续说话。
但时，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里原本的焦急，渐渐变成了一种狂热的虔诚，让人听着有点不舒服。
“太好了，这里的长官愿意接受我的独家专访！”
“这座军工厂一直在正常运转，还发明了很多新型武器，我将如实记录下来我所看见的一切……”
“白天气温过高，工厂的流水线只在夜间运转，倒是军医院24小时一直在运转……救人和杀人……一念之间……”
“长官说得对，只要没有肉体，就可以远离痛苦，不会因为战争忧惧，不会因为恐惧退让，也不会害怕死亡……”
“军工厂就是道场……手术台就是莲花座。”
“我的胃里长出了齿轮，它在超度我……你们听到了吗……”
随着声音的播放，打印机吐出的纸张上，字迹越来越凌乱。
那些纸飘得满地都是。
林音希把那些纸捡起来，借着屏幕的幽光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上面全部都是手写的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字迹的最后，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纸张，原本黑色的字，也泛着暗红色。
纸上写着：
【这十年的战争摧毁了所有人，他们把绝望变成了极端的信仰。】
【他们在用废酸和金属重塑信徒。】
【救赎的神明在看着我们……它要格式化我们的痛苦。】
【我好痛……但我马上就要被上传了……】
【我在做什么……我不能忘记我最初的目标……周末还在等着我，我要带着真相出去……】
再后面，就全部是白纸了。
听筒里，韩珍珠的声音卡壳，变成了“沙沙沙”写字的声音。
林音希抬起头。
她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在屏幕的反光里，韩珍珠站在大厅里，低着头，低头正在写记录本。
而所有的工位上面都坐着人。
更可怕的是，林音希现在坐在这个工位上，她在电脑的反光里，看见那个本该坐在这个工位上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看不清楚脸。
林音希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淡定，要淡定。
她将手放在键盘上，没有转头去确认那个倒影，而是强行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电脑上。
“学姐？”邓苗感觉自己的左边胳膊凉凉的。
“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要先用一下电脑。”林音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借着“血衣天使”的高级权限，她登录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点开之后里面有许多图片，图片里全部都是关于人体改造的设计图纸。
林音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插上数据线接入电脑，然后把这些文件全部传输进手机里。
邓苗觉得越来越冷了，她严重怀疑整个地下办公室的冷气儿都朝着她一个人吹。
邓苗看向傅执序，傅执序此时此刻也没有轻举妄动，他身后好像也有一个阴影，搞得他也很紧张。
林音希快速在电脑里翻找，这里的办公电脑只要工号，不需要密码就可以登入，而不同员工的工号，权限也完全不同。
就比如说兔子饲养员给她的这个血衣天使。
她发现，这个工号可以进入了锈水军工厂的内部安保系统。
【血衣天使权限】
【权限等级：A】
界面跳转，一个名为【安防总控】的后台出现在林音希的眼前。
林音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挂在系统首页的【外围扫描探照灯】，她毫不犹豫地移动鼠标，点击了“关闭”。
这方便他们从军工厂离开。
紧接着，林音希的目光落在了安防总控系统下的运行日志。
【系统日志：21:15分，检测到外来者入侵（阴影数据×2）。】
【处理结果：已将阴影数据传输至莲花矩阵，经过同化，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并以拟态形式，安排在外围担任守卫。】
林音希想到了他们刚进入军工厂的时候，傅执序等人看见的她们的影子。
怪了，当时一个进来五个人。
怎么就检测到了林音希和邓苗两个人？
看来这个系统也有漏洞呀。
林音希把这些外围安保系统能关的全部都关掉。
她又点击这座行政楼的系统，准备进一步，把这里的安保也关了。
此时，电脑屏幕剧烈闪烁，页面上弹出血红色警告框。
【警告！警告！】
【检测到工号冲突！】
【血衣天使已在军医院A区解剖室完成实体授权，当前终端判定为非法登录！】
哎呀哎呀。
林音希心里暗骂了一声。
兔子饲养员借的这号被号主本人顶下来了！
真正的【血衣天使】发现了有人在异地登录它的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