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希脱了外套,然后把那个莲花袍罩在外面。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谢池渊单手把作战服解了,里面的黑色速干衣贴着身体,被他随手掀到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肩背宽阔,腰腹劲瘦。
这种身材在健身房里面的,根本锻炼不出来,得一直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才会这样精悍又充满爆发力。
林音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非礼勿视。
她忏悔。
好的,忏悔完了,她再多瞅瞅。
林音希看见了谢池渊身上的伤痕。
一道很严重的疤痕,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胸膛,又没入劲瘦的腰腹。
这都没死?
察觉到那道停留过久的视线,谢池渊慢条斯理地偏过头,唇角轻轻扬起。
“离这么远看有什么意思?直接过来,让你上手。”
祖上富裕过,小场面啦。
林音希神色如常,收回目光,“你那道伤怎么回事儿?”
“好兄弟砍的,你要听吗?我有一个悲惨的过去。”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没有悲伤,听语气更像是在开玩笑。
林音希点点头:“巧了,其实我也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如果你愿意v我50的话,我也可以说给你听。”
谢池渊低笑了一声,把莲花袍套在身上。
林音希则是把宽大的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
她准备给这两个人多补一点麻药。
“噗嗤!”谢池渊单膝跪地,用匕首精准地割断那信徒的颈动脉,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熟练地把那信徒的脸皮给割了下来。
连着鼻子一起削掉。
血淋淋的人皮在谢池渊手中滴着鲜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残忍的愉悦。
不是,大哥你弄啥嘞?
林音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默默离谢池渊远了一步。
“好了,这样即使他们被发现,也分不出来死者身份。”他把割烂的脸皮拿起来,还放在自己的脸前比了比大小。
不是太能用了。
林音希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神慢慢落到谢池渊手里的那张脸皮上。
然后又慢慢移开。
她在心里默默给谢池渊贴了一个新标签。
【变态】
谢池渊没看过来,他隔着那张脸皮问道:“你怕我?”
“我怕你把血弄到这白色的莲花袍上,到时候我们潜伏进去,大家都干干净净的,就你血丝糊拉的不讲卫生,当场给你逮出来。”林音希心想别连累她。
“哦。”他把那张脸皮一扔,“说得在理,听你的。”
林音希记得,道具师也在这栋大楼里面,她现在左手有伤,只能藏在宽大的袍子里面。
如果能找到那个手滑溜溜,超爱工作的道具师……
她低头拿出手机,点开和【兔子饲养员】的聊天对话框。
该咋说呢?
她发了一张手的自拍过去。
【兔子009(社恐版):烂了。】
【兔子饲养员:道具师在你附近,我安排他过去维修。】
多好的领导。
泪目了。
连费用都没提。
【兔子009(社恐版):谢谢领导,我放在杂物间了,让道具师来杂物间吧。】
兔子饲养员答应后,林音希看着自己的这个昵称。
她把昵称改成了【兔子009(有编制)】。
然后,还把那个兔子戒指发了一个朋友圈。
文案:
【感谢收容所,感谢领导栽培。
今天也要努力工作,为污染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希望早日成为像兔子饲养员一样优秀的实体![爱心][玫瑰花]】
这个朋友圈一发出去,林音希朋友圈里所有的实体全部都点赞了。
谢池渊看了她半晌,她一直在玩手机,世界末日了手机都戒不掉。
“我要先去杂物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林音希丢下这句,转身准备离开。
“我可不等人。”谢池渊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你去杂物间做什么?”
林音希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将他的手拂开。
宽大的白色莲花袍遮住了林音希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扬起的唇角。
林音希抬头,弯了弯眼尾,笑意没有落进眼底。
“去见实体。”
谢池渊站在原地,望着林音希离开的背影,眸光微深。
林音希装了波大的就跑。
她赶紧回到杂物间,把手推特拿出来,自己在上面坐着,装残次品。
不到一会儿,外面传来拖曳声。
杂物间的门打开。
道具师在自己工作的半途中,被兔子饲养员叫到了这里。
它还拉着一个平板车,平板车上面堆积着一些无头尸身。
林音希只是低着头,蜷缩着,把自己受伤的左手朝上伸出来。
她看着道具师垂下来的黄色胶皮衣摆,它冰凉滑腻的手,触摸到她伤口的位置。
被扯烂的皮肉,压断了骨头,在它的触碰下,渐渐复原。
谢池渊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偷窥。
他看见实体伸出来的那只过长的手臂。
那只手,没有扯断林音希的手臂。
它只是抚摸上她的手,和她那只烂掉的手十指相扣。
什么玩意儿?
谢池渊不敢轻举妄动。
林音希满意地看着自己被治愈的手。
骨头复原,左手的皮肤就像是剥了皮的鸡蛋,连掌心因攀爬磨出的薄茧都已经消失。
她活动了一下五指,关节灵活,很满意。
身穿黄衣的道具师双手垂下,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见证了这一切的谢池渊没敢轻举妄动。
他的左手也有伤,但他觉得,如果他出来的话,这个穿着黄衣的实体,更大的可能性是把他撕成碎片,扔到后面的平板车里,而不是帮他治疗。
林音希刚推开门,就看见谢池渊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从她的左手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底掠过探究。
“你和那实体是什么关系?”
林音希笑笑,不说话。
谢池渊轻轻挑眉,看样子,她并不准备解释刚才那一幕。
他追问:“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这属于售后质保,免费的。”
林音希整理了下莲花袍,把兜帽重新压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池渊嘴唇绷紧。
他原本以为跟在林音希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之前嘴里说着“我学姐操控刚才的那个大家伙把你们打成肉酱菜!”是口出狂言。
现在看来,倒是真的!
此时,悠长空灵的钟声,在整栋大楼里响起。
走廊尽头,原本四散的信徒纷纷停下脚步,神色惊恐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爬去。
林音希和谢池渊同时低下头,跟着那群信徒一起,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