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落地的一瞬间,脚跟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风声骤起。
快!
太快了!
高阶兽人的速度根本不是她能企及的!
她甚至来不及转身,
一只滚烫的大手就已经扣上了她的后颈。
那温度高得不正常,
像是刚从火炭里捞出来的烙铁,烫得风凌凌浑身一个激灵。
“卧槽!”
“长珩!你清醒一点!”
风凌凌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长珩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重重地抵在了洞壁上。
冰凉的岩石,贴着她的后背,
而面前却是长珩那具滚烫到几乎要燃烧的身体。
一冷一热,
冰火两重天。
风凌凌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眼睛。
近在咫尺。
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猩红之下翻涌的挣扎,
还有,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他在忍。
他在拼尽全力地控制自己。
可是药效太猛了。
媚惑果,那可是顶级货色,
别说是兽人了,就算是五阶强者来了也扛不住。
长珩滚烫的呼吸喷在风凌凌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我说了……让你滚……”
他几乎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了这几个字,
风凌凌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猩红之下,她竟然看到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情绪。
求她快走。
求她不要留在这里。
因为,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风凌凌咬了咬唇,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跑?
跑得掉吗?洞口在他身后,
她根本冲不出去。
就算冲出去了,外面那些部落的人看到她衣衫不整地从山洞里跑出来,长珩又红着眼睛追出来……
那就真解释不清了。
而且……
她看着长珩那张因为克制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现在却因为她不小心打开的荷叶包,变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
说到底,是她害的。
“长珩,你听我说……”
风凌凌深吸一口气,
“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事情上,”
话没说完。
长珩突然俯下身。
他像是再也撑不住了,额头猛地抵上了她的肩窝。
滚烫的额头贴着,她裸露的锁骨,烫得风凌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说话……”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你一说话……我就想……”
“睡……你”
他没说完。
但风凌凌听懂了。
她虽然胖,但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香,
像是催情剂一般,把他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
风凌凌不敢动了。
她就这么僵在原地,
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前面抵着长珩滚烫的身体,进退两难。
山洞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的急促慌乱……
他的粗重滚烫……
还有他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长珩埋在她肩窝里,一动不动。
风凌凌以为他正在努力压制药效,正想松一口气,
长珩突然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眼底深处最后一丝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来不及了……”
他哑声说了这三个字。
下一秒,风凌凌只觉得腰上一紧。
长珩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肢,
猛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彻底锁死在石壁上。
“长……”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就被堵住了嘴。
唇压了下来。
风凌凌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反倒是她越推,他就越用力,
把她箍得更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唔……长……你放开……”
风凌凌偏过头,好不容易在换气的间隙挤出几个字。
可长珩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空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仰起头,
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深。
风凌凌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能尝到,他唇齿间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自己咬破了嘴唇,想要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可是药效太强了,那点疼痛根本无济于事,
反倒让他的吻,变得更加失控,更加凶猛。
山洞里响起了暧昧的水声,
在昏暗的光线下,风凌凌可以看清楚长珩的表情和模样,
看到流着细汗面容绷紧的长珩,
风凌凌的手抵住了他,
只不过,这腹肌的硬度,……有点超标了呀!
尤其是靠近的那个……
风凌凌有些被吓到了,
差不多只就有外国人,才能拥有这么夸张的,
风凌凌的腿有些发软。
要不是长珩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钉在石壁上,她早就滑落下去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分不清是在推拒还是在抓紧。
长珩感觉到了她手上细微的变化。
他意识不清,低头在风凌凌的脸上亲吻,
一手圈着风凌凌,一手抵着墙壁,
他想拿开风凌凌的手,
他虽然意识不清醒,但他知道风凌凌再摸下去,他要忍不住了。
因为,年轻的身体总是禁不住一点诱惑,
即使是他,闻着少女的奶香味,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沉沦欲海。
他没有停下,反而吻得更重了。
从她的唇,到她的嘴角,到她的下颌线,
一路向下,
滚烫的唇瓣,擦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风凌凌浑身一颤。
“长珩……你别……”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被吓到了,
长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风凌凌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清明。
只是一瞬间。
他就又俯下了身。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继续。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厉害。
“……对不起。”
风凌凌愣住了。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发肿,心脏跳得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低头看着埋在她肩窝里的长珩,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拼命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风凌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
长珩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彻底红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猩红的赤色,
而是一种几乎要滴血,浓烈到极致的暗红。
风凌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眼看长珩就要逼近,
风凌凌一咬牙,拼了!
她猛地抬起双手,调动体内异能。
“水系,激流冲击!”
一股清澈的水流凭空凝聚,
兜头盖脸地朝着长珩脸上泼了过去!
“哗——!”
那叫一个透心凉。
长珩浑身一震,赤红的瞳孔剧烈晃动了一下。
冰冷的溪水顺着他的青发往下淌,打湿了他整个上半身,
那股被媚惑果催起来的灼热燥意被冷水一激,终于是褪去了一些
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
风凌凌一个滑铲冲到那个荷叶包旁边,
抓起一大把泥土,直接把荷叶包死死埋住,又用脚踩实了。
“妈的,别熏了!再熏都得完蛋!”
随着源头被埋住,那股味道终于停了
长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漉漉的,
他眼神迷茫地看着风凌凌,又看了看自己被挣断的藤蔓,
最后记忆慢慢回笼。
他刚才……差点失控?
他差点……
长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被媚惑果控制时还要红。
他猛地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在了洞壁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风凌凌。
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很,
后怕,
尴尬,
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
愤怒。
“风凌凌。”
长珩语气却冷得能把人冻住。
“你居然……又对我下药。”
风凌凌:“???”
“亏我这么信任你。”
长珩一字一顿,眸子里翻涌着怒火,
整个人靠在洞壁上,像是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风凌凌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下的!”
“那这是什么?”
长珩指着地上被泥土埋住的荷叶包,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上次对金云,这次又对我下药,风凌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是我的啊!”
风凌凌急了,自己简直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双手疯狂地比划,
“这荷叶包是球球给我的!”
长珩冷笑一声,
“球球?”
“真的!球球说这里面是好东西,让我晚上打开!”
风凌凌语速飞快,
“我说不要,她非塞给我!她说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在睡觉前打开……”
“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东西!”
长珩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那双青眸,依然冷冷地盯着她。
风凌凌继续输出,
“哎哟,我哪知道里面装的是媚惑果啊?我以为就是什么助眠的东西!”
“球球,那丫头你也知道的,她就是爱八卦,但她不会害我啊!”
“不会害你?”
长珩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媚惑果比迷魂草的效果还强,而且只对雄性兽人有效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催……”
风凌凌说着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声音越来越小,
“催……催情的东西嘛……”
长珩深吸一口气,目光越来越冷。
“这东西是你带回来的!”
风凌凌:“……”
“是……球球……”
“球球说什么你都信?”
风凌凌:“……”
“上次被风白禾下药的教训还不够?”
风凌凌彻底沉默了。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一句都反驳不了。
长珩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
“风凌凌,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
“冤枉啊!”风凌凌委屈得不行,眼眶都有点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那种东西!球球说好看,我就想打开看看而已!”
长珩睁开眼,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风凌凌看着他的眼神,默默的把嘴闭开了。
她确实没有任何防备,就把荷叶包打开,而且,速度快得让人的反应速度都没跟上。
风凌凌沉默了片刻,
沉默之后,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长珩皱着眉看了一眼。
那是一颗搓得有点不太圆的药丸,
灰扑扑的,
看着就不太像是正经东西。
“清魂丸!”风凌凌小声嘀咕说道,
“上次被风白禾下药之后我就长记性了,在身上备了些清魂果,搓成了药丸!专门解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要是我故意给你下药,我还揣着解药干什么?我有毛病吗?”
长珩的目光落在她手心里那颗不太圆的药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先吃。”他说。
“我又没中毒我吃它干什么?”
风凌凌差点没蹦起来。
“那你先吃一口,我再吃。”
风凌凌:“……”
她是真的无语了。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低头,在手心里那颗药丸上啃了一小角。
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差点没下来。
“行了吧……”她苦着脸把带着牙印的药丸递过去。
长珩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很快。
他眼底那层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长珩靠着洞壁,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那双眼睛恢复了原本清冷的青色,干净透亮。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明天,我去找球球。”
语气平静得可怕。
风凌凌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副平静的样子,比刚才发怒的时候还要吓人。
“那个……你打算怎么找她?”风凌凌小心翼翼地问。
“把她绑在树上,让她闻三天三夜媚惑果。”
长珩面无表情地说。
风凌凌:“……”
不是,这么狠的吗?
“那个……她还是个孩子……”风凌凌弱弱地开口。
“二十七岁的孩子。”长珩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风凌凌又沉默了。
“那也不至于闻三天三夜吧……”风凌凌试图为球球求情,
“她本意可能不是坏的,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让我们……那个……”风凌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恩恩爱爱……”
山洞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长珩的表情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你再说一遍?”
风凌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球球就是想撮合咱俩……她心是好的,就是办坏事了嘛……”
长珩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洞穴最里面,
一屁股坐下,面朝墙壁,背对着风凌凌。
那距离,远得离谱。
风凌凌目测了一下,少说也有二十米。
“不是……”风凌凌指了指他们之间的距离,
“长珩,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长珩没说话。
“我又不会吃了你!”
长珩依然没说话,但身体明显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风凌凌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风凌凌忍不住了,
“你看看我这嘴,都被你亲肿了!球球害的是我,不是你!你倒先躲起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黑暗中长珩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你闭嘴。”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
风凌凌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还挺好玩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看……”
她故意凑近了火堆,让自己红肿的嘴唇在火光下更明显,
“这证据确凿!你占了便宜你还生气了?”
“我没有占便宜。”
“你没有?那你刚才亲的是谁?墙吗?”
长珩猛地转过身,眼睛瞪着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但他的语气依然是冷的,带着一种倔强,
“那是媚惑果的作用,不是我的本意。”
“哦,所以媚惑果替你亲的我?”风凌凌眨巴着眼睛。
长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去,面朝墙壁,不说话了。
风凌凌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背影,忍了半天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挺惨的,被占了便宜的是她,
被传染了尴尬的还是她,最后还要负责调节气氛。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不过,那荷包好像是自己带回来的呀……
这么一想,她自己也挺理亏的。
她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摸出一颗清魂丸,掰成两半,
把其中一半丢进嘴里含着,
苦是苦了点,但万一空气中还有残留的媚惑果气息呢?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另一半,她朝长珩扔了过去。
“接住,再吃一半,保险起见。”
长珩伸手接住了,沉默了两秒,默默塞进嘴里。
又是好一阵沉默。
柴火噼啪作响,山洞里只剩下火星跳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风凌凌以为他睡着了,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
“……对不起。”
风凌凌嘴角弯了一下,没睁眼。
“知道了,睡吧。”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
“明天我去找球球。”
“你还真要把她绑树上啊?”
“不绑。”
风凌凌松了口气。
“但肯定要揍她一顿!”
风凌凌:“……”
“球球,姐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还有。”长珩又开口了。
“嗯?”
“以后不许碰任何密封的东西。”
“知道了。”
“不许随便闻味道。”
“知道了知道了。”
“不许信球球的任何话。”
“这个我举双手赞成。”
“更不许,算了。”
“嗯?”
“……睡觉。”
风凌凌笑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
这该死的媚惑果。
这该死的球球。
不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嘴唇,
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了吧,看在那家伙耳朵红得那么好看的份上,
不跟他计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