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上面的金光已经黯淡了大半,
这是用过一次之后的损耗,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再用第二次。
“栋渊!我们说好的……”
“你……你,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说好?”
栋渊打断她,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和恨意,
“谁跟你说好了?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他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浑身的土系异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你这该死的恶雌!”
他的声音在深潭上空炸开,
“当初你用媚情果羞辱我,让我沦为整个部落的笑柄!”
”我堂堂玄土熊兽人,被你当成什么了?玩物!”
“单单凭这一点,”
栋渊双目赤红,
土金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浑身的肌肉膨胀到了极限,
“你就罪、无、可、恕!”
“蛮熊震怒!!!”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比之前猛烈十倍不止!
潭水被震得掀起一丈多高的浪花,岸边的大树连根拔起。
无数巨大的石刺从地底疯狂破出,不再是朝四面八方扩散,
而是全部对准了水中的风凌凌,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座倒扣的刺山朝她砸下来!
风凌凌瞳孔一缩。
卧槽!
这特么决心是要把她扎成筛子啊!
那些石刺来得太快了,快到她连催动藤蔓的时间都没有。
水面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出一个凹陷,她整个人被气浪推得往后仰,
眼睁睁看着无数尖锐的巨石朝自己砸下来,
完了。
这回真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不,比闪电还快。
“砰!!!”
一声巨响。
那些即将砸向风凌凌的土石,在半空中被一道凌厉的掌风轰然拍碎,
碎石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稳稳落在潭边,蓝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蓝眸里满是冷冽的杀意。
是银绝!
“银绝?”
风凌凌愣了一下,
随即,眼眶一热,
“你怎么来了?”
银绝没有回头,银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水中的栋渊,薄唇紧抿,
语气里带着自责,
“这几天部落外围不太平,我一直在西边巡防,连续五天没合眼……我以为你在营地里很安全。”
他咬着牙,
“抱歉,是我疏忽了。”
风凌凌心里一揪。
五天没合眼?
她看着银绝的背影,那件深色的兽皮斗篷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
肩膀处的皮毛都磨得发白了,一看就是长时间在外奔波的痕迹。
“银绝,你别这么说,我没事……”
银绝点头,“你先待在水里别动,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栋渊。
两个兽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栋渊。”银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出走大半个月,一回来就要杀我的伴侣?你是不是疯了?”
“你的伴侣?”栋渊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银绝,你是不是也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个女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当初她对我做的事,整个部落谁不知道!”
“那是以前的事。”银绝一字一顿,
“现在的她,不一样。”
“不一样?”栋渊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就因为她给你做了几顿饭?银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骗了?”
银绝没有辩解。
栋渊依旧不依不挠,
“该不会,你这么重口味,喜欢这么个肥妞吧。”
银绝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栋渊冷笑,
“我告诉你,这个恶雌的手段邪门得很,刚才她甩了几张破纸在我身上,我居然动不了!”
“你想想,一个什么异能都没有的废物,突然会这种诡异的招数,”
“她身上肯定有问题!”
银绝眉头微皱,余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水里的风凌凌。
风凌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符纸……确实挺诡异的。
但她能怎么办?
不用符纸她现在已经被扎成串了!
“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
银绝突然道,“我说了,她是部落的成员,你要动她,就是在动整个部落的脸面。”
“少拿部落压我!”栋渊怒吼,“我栋渊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轮不轮得到,还由不得你!”
“她现在是我的伴侣,你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栋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土系异能再次涌动起来,
土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体表面流转,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那就让我看看,你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天,到底还剩几分力气!”
银绝瞳孔一缩,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残影,朝栋渊冲了过去!
两个四阶兽人的战斗,瞬间爆发!
银绝的速度快得惊人,银色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每一击都直取栋渊的要害。
他的身法轻盈而凌厉,像一只真正的鹿,,忽左忽右,让人捉摸不透。
但栋渊是玄土熊。
力量型的兽人,最不怕的就是近身肉搏。
“来啊!”
栋渊怒吼一声,
双臂交叉格挡住银绝的一记爪击,反手就是一掌拍向地面,
“地裂!”
轰!
一道裂缝从栋渊脚下裂开,像一条土蛇般朝银绝窜去。
银绝脚尖轻点,凌空翻了个跟头,躲开了裂缝的攻击范围,
同时在空中甩出三道冰刃。
“嗤!嗤!嗤!”
冰刃划过栋渊的肩膀和手臂,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栋渊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冷笑,
“挠痒痒?”
他猛地一跺脚,
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土系异能力场,地面上的碎石全部悬浮起来,
像子弹一样朝银绝爆射而去!
银绝身形急转,
银色的斗篷在碎石雨中翻飞,
大部分碎石被他躲开,
但仍有几块擦过了他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五天没合眼,体力确实跟不上了。
栋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他没有趁势追击银绝。
而是,
趁银绝侧身躲避的刹那,
栋渊猛地转身,双掌狠狠拍向地面!
“蛮熊震怒!!!”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比之前猛烈数倍!
但这一次,那些石刺不是朝四面八方扩散,也不是朝银绝刺去,
所有的石刺,全部对准了风凌凌!
一根足有水桶粗的巨型石刺从潭底猛地窜出,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风凌凌的胸口直直刺去!
风凌凌瞳孔骤缩。
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那根石刺太大了,大到她连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水面被冲击力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妈的,这家伙跟原主有这么大的仇吗?
银绝回头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风凌凌!!!”
他嘶吼着往回冲,可距离太远了,远到他根本来不及,
就在石刺距离风凌凌不到三尺的那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足以洞穿钢铁的巨型石刺,像豆腐一样从中间断开了。
上半截石刺歪歪斜斜地飞出去,
“轰”的一声砸进潭水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
青色的狼耳,绿色的瞳孔,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长珩。
他没有变身,只是人形状态,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刚才那一击,他只用了一拳。
一拳,打断了四阶玄土熊全力召唤出的石刺。
栋渊的脸色瞬间白了。
长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泡在水里的风凌凌。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重伤之后,才淡淡开口,
“还没死?”
语气冷冰冰的,
风凌凌劫后余生,
“长、长珩……”
“能站起来就起来。”
长珩别过头,把身上的外袍解下来,随手扔到水里,刚好盖在风凌凌头上,
“穿好,别让人看笑话。”
那件外袍还带着他的体温。
风凌凌抓着那件宽大的兽皮袍子,手指都在抖,赶紧手忙脚乱地裹在身上。
银绝这时也赶到了,他蹲在潭边,银色的瞳孔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不应该离那么远……我……”
“没事的,”风凌凌摇头,“你五天没合眼,能赶过来已经很好了,”
“够了。”
长珩冷冷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转过身,正面朝向栋渊。
栋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长珩青眸,那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长珩……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插不插手,不是你说了算。”
长珩迈步朝他走去,像狼在逼近猎物。
“她现在住在我的那儿,吃我的东西,用我的东西,要杀要剐,得我先点头。”
风凌凌:“???”
什么玩意儿?
吃他的,用他的??
什么时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