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山林深处,
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挡,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迹。
洞内昏暗,只有一缕微弱的天光,从藤蔓的缝隙中渗入,
风白禾靠在洞壁上,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脸还肿着。
十几个耳光的后遗症,
双颊高高鼓起,青紫交加,
原本精致的小脸此刻惨不忍睹。
身上的兽皮裙也被扯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青青紫紫的淤痕。
她死死地盯着幻尘,
幻尘却浑然不在意她的警惕。
他蹲在洞口,手里捧着几株刚采来的草药,
正仔仔细细地用手指碾碎。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眸子很温柔,
“恩人,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的磁性。
”你怕痛吗?我给你轻一点处理伤口。”
风白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了头。
幻尘也不急,他耐心地将碾碎的草药敷在干净的兽皮条上,
然后,轻轻地凑近风白禾,
“别动,可能会有点疼。”
他的手拂过她红肿的脸颊,将草药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几乎感觉不到力度,
但草药接触伤口的一瞬间,
一股清凉的触感,立刻蔓延开来,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风白禾微微一愣。
她以为所有的雄性都是一样粗鲁,
但幻尘不一样。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落在她的皮肤上时,像是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
很小心,
他贴好脸颊的药后,又去理她手臂上的擦伤。
感受到,冰凉的触温,风白禾的耳尖莫名红了一下。
她赶紧收回手,故作冷淡道,
“我自己来。”
幻尘抬起头,浅粉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委屈,
像一只被主人推开的大狗,明明想亲近,却被拒之门外。
“恩人……我弄疼你了吗?”
风白禾的心微微一软,但嘴上依旧硬着,
“没有,我自己能处理。”
幻尘没有坚持,只是将药递给了她,
然后,退后了一步,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对面。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风白禾身上,温柔,
风白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幻尘微微一笑,桃花眼弯成月牙,浅粉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
“因为好久没见到恩人了,想多看几眼。”
风白禾:“…………”
这家伙,
怎么跟那些只会摇尾巴的蠢兽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微妙的悸动,冷声道,
“你刚才一直叫我恩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恩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幻尘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早已料到她会这样问。
“恩人,你还记得吗?”
“有一次,在野外的一处山崖上,我被毒蜘蛛兽人的网给缠住了。”
风白禾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种网,你们可能不知道,毒蜘蛛兽人吐出的丝线坚韧无比,越挣扎缠得越紧,而且丝线上还带着麻痹神经的毒素,”
“我被困在网上整整三天三夜,意识已经模糊了,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幻尘的语气很平淡,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有一个人爬上了山崖。”
“她不顾一切地爬上来,手被锋利的岩石割得全是血,膝盖也磨破了,但她没有停下。”
“她用石头一点点砸断丝线,把我从网上解救了下来。”
幻尘抬起头,浅粉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风白禾,
“那个人就是恩人你呀。”
风白禾张了张嘴
脑子里飞速翻找着这段记忆,
没有。
完全没有。
她这辈子根本没爬过什么山崖,更没救过什么被蜘蛛网缠住的人,
等等。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脖子。
那里挂着一颗晶石,拇指大小,
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记得这颗晶石,
那是原来的风白禾,从风凌凌手上骗走的。
当时,风凌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块漂亮石头,
原来的风白禾看到了,就以她想看看"为由拿了过来,然后就没有还回去。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一颗普通的装饰品,
难不成……
幻尘说的恩人,根本不是风白禾,
而是风凌凌?
风白禾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她的表情在千分之一秒内就恢复了正常,
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晶石是她的。
谁拿到就是谁的。
风凌凌?那个蠢货只会把好东西当破烂,根本不知道这颗晶石的来历,
要是她知道,早就拿着晶石去找这个男人了,还轮得到她风白禾?
所以,这颗晶石注定是她的。
这个男人,也注定是她的。
”原来是你……”风白禾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
“我记起来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一只普通的蛾……”
幻尘的眼睛瞬间亮了。
“恩人记得我!”
风白禾微微点头,
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惊讶中带着一丝欣喜,
“当然记得……只是时间有点久,一时间,没想起来……”
幻尘的浅粉色眸子里几乎要涌出光来,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恩人,你还记得我走之前送给你的晶石吗?就是你现在脖子上戴的这颗,”
风白禾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晶石,手指轻轻摸着它光滑的表面,
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记得……你说过,让我不要弄丢它……”
幻尘甜蜜地笑了起来,
“恩人,你果然没有忘,那颗晶石里面蕴含着我一丝力量,我可以通过那丝力量感应到你的位置和状态,”
“所以,刚才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能第一时间赶到。”
风白禾眼神一凝,果然和自己猜想的没错。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恩人,我现在已经到达五阶中阶的实力了。”
风白禾的呼吸,微微一滞。
五阶中阶?
她掩饰住了震惊,但心跳却不可控制地加速了,
五阶中阶是什么概念?
整个部落最强的人也不过五阶,风荣是五阶巅峰,而这个男人,已经五阶中阶了?
幻尘继续说道,
“原本之前我只有二阶的实力,不敢出来找你,怕给你添麻烦。”
“如今,我已经有实力了,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刚好就看到恩人有危险。”
他皱了皱眉,浅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雌性居然有那么诡异的力量,不光有异能三阶,还能定住我的身形。”
风白禾的脸色变了。
“什么?你说风凌凌定住了你的身形?”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幻尘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桃花眼微微上挑,
“恩人,我不会骗你的。”
“那个雌性拥有一种很诡异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被她束缚住的时候,我动不了。”
他顿了顿,浅粉色的眸子暗了几分,
“要是她的力量再强一点……我可能会被她抹杀。”
风白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该死。
该死!
风凌凌,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双生异能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居然还有能定住五阶兽人的诡异力量?
她咬紧了后槽牙,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黑暗焚化和精神异能,
再加上幻尘这个五阶强者,杀掉风凌凌不过是手到擒来,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那个定身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风凌凌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
风白禾的脑子飞速运转,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风白禾的身体僵了一下。
幻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将头靠在她的肩侧,
粉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手臂上,像一片柔软的花瓣。
他就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恩人……”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膀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之前救了我,我看过城邦里的人都在传,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的耳朵尖红了。
浅粉色的眸子从下往上看着风白禾,盛满了期待和紧张,
”恩人,你能当我的雌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