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进度,
长珩68%,银绝88%,金云48%,尘澜45%,栋渊15%。
金云差2%就到50%了,
尘澜差5%,
栋渊差35%,
前两个不难,吃几顿饭就能到,
栋渊嘛,
风凌凌看了栋渊一眼。
看来得让他多搬几趟土了。
她嘴角弯了弯,继续低头检查陶器,
但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陶器全部清点完毕后,风凌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差不多了,菠雪、留香、绿果,你们三个做的陶器自己带走,碎了的碎片也收回去,碾碎了混在新泥里可以反复用,不浪费。”
三人点头,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还有……”风凌凌看了她们一眼,
“"回去之后自己练,搓泥条、盘筑、修整,这三个步骤反复练。”
“下次我来检查,不合格的不教下一步。”
三人又点头,
这次点得更用力了。
风凌凌满意地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
银绝已经把大水缸绑好了背绳,长珩把花瓶用兽皮裹好防磕碰,
金云扛着浴缸,这次小心翼翼的,没再磕到树,
尘澜和栋渊各搬了几个储物缸和罐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程。
风凌凌走在最前面,背篓里装着碎陶片和工具,
她的步伐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
大姨妈快结束了。
肚子不疼了。
腰不酸了。
更重要的是,
今天晚上可以洗热水澡了。
她看了一眼金云肩上那个大浴缸,
嘴角弯了弯。
今晚,
她要用自己烧的陶缸,洗一次来兽世之后第一个像样的热水澡。
而在她身后,
银绝深灰色的兽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着,
长珩安静地走在她左后方,
他在想,今晚,她会不会又选别人。
金云扛着浴缸,金色兽瞳骨碌碌地转,
他在想今晚吃什么。
尘澜盘走在最后面,面无表情,
而栋渊走在最外围,肩上扛着储物缸,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风凌凌的背影
然后移开了。
他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下次做陶器的时候,
要把碗壁做得再薄一点。
均匀一点。
像她做的那样。
……
一行人很快从后山回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尤其是菠雪,留香,绿果三人,背上背着新烧好的陶碗,陶罐,
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那经过火烧后的暗红色陶土质感,在阳光下透着股崭新的气息,看得人眼热。
“菠雪!你们这是……”
部落里的几个雌性围了上来,目光像是粘在了陶器上,
“这陶器……你们也会做了?”
菠雪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这会儿挺直了腰杆,笑着道,
“是凌凌姐,教我们的。”
“风凌凌教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走在最前面的风凌凌。
只见银绝背着个大水缸,长珩抱着花瓶,金云扛着个大家伙,
看着像大盆,栋渊和尘澜手里也都没闲着。
这阵仗,比起上次还要壮观。
“风凌凌,这陶器真好用啊,上次那个陶锅烧水可快了!”
“风凌凌,能不能也教教我们做陶器啊?”
“就是,咱们部落要是人人都能用上陶器,那该多好!”
……
众人七嘴八舌,眼巴巴地看着风凌凌。
风凌凌停下脚步,把背篓放下,神色淡淡地扫过众人,
“教,可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但是我不白教。”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
“学做陶器,要交学费。”
风凌凌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紧不慢,
“十张兽皮,或者十斤肉,看你们给什么。”
“什么?”
“还要学费?”
“风凌凌,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教个手艺怎么还要收东西?”
“就是,太贪心了吧!”
人群中顿时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嘀咕。
一个打扮稍微艳丽点的雌性撇了撇嘴,尖着嗓子道,
“哎哟,风凌凌,你这手艺也是野路子自学的,又不是什么大祭司传下来的神术,怎么还收起学费来了?咱们以前帮衬你少了吗?”
风凌凌瞥了她一眼,
她连这人是谁都懒得想,直接开了口,
“手艺是野路子,那也是我花费心血琢磨出来的,既然是野路子,你们自己琢磨去呗,反正也没人拦着。”
她笑了笑,语气随意,
“至于帮衬,我以前刚来到部落的时候,你们谁帮衬过我给口热饭了?我冬天没柴烧的时候,你们谁帮衬我送过一根木头?”
那雌性脸一红,刚想反驳。
风凌凌没给她机会,继续道,
“再说了,这陶器做出来,省了多少力气,省了多少时间,你们心里没数?”
“若是觉得不值一张兽皮十斤肉,那你们继续用石盆砸核桃、用石碗漏粥好了,我不拦着。”
“再说了,”
她目光一冷,扫过那几个叫唤得最凶的人,
“菠雪她们交了学费,学得认真,做出来的陶器也很像样,想学的,按规矩来,不想学的,别在这叽叽歪歪,耽误我回家吃饭。”
这番话,既没骂脏字,也没歇斯底里,
却把那层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
众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确实,陶器的好处摆在那,谁用谁知道。
风凌凌肯教已经是给面子了,收点东西怎么了?
人家凭什么欠你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咳嗽。
风荣和黄欣走了过来。
风荣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到风凌凌,
目光在她背篓里的陶器上停留了一瞬,神色复杂,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和风凌凌的关系,冷淡得像两杯隔夜的凉白开。
倒是旁边的黄欣,
眼珠子一直盯着银绝背上的大水缸,
又看看长珩怀里的花瓶,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艳羡。
她刚才在后面听得真切,
风凌凌要收学费,这让她心里那股子酸味直冲脑门。
“凌凌啊,”
黄欣走了过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嘴角挂着假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冲呢?大家都是族里的人,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
她指了指那口大水缸,
“你这水缸做得这么好,咱们部落也没几个像样的储水物件。”
“你阿父是首领,平时工作繁忙,你又不主动送个陶器过去孝敬长辈,还要收大家的学费,这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懂事呢。”
话里话外,全是说风凌凌不孝顺、不懂事,眼里没长辈。
风凌凌看着她,眨了眨眼。
“黄姆,您说笑了。”
风凌凌笑眯眯地回道,语气却比刚才凉了几分,
“孝敬长辈这事儿,得看长辈值不值得孝敬。”
“我要是做了陶器送去,回头阿姆说是偷的,又要把我赶去祭献场,那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黄欣的脸瞬间僵住,
那确实是她以前干的事。
风凌凌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补刀,
“再说了,阿姆您要是想要陶器,直接给兽皮或者肉就行。”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至于,阿父,”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风荣,
“阿父如果需要,作为首领,为部落做了这么多贡献,我可以送一个,前提是,阿父他得自己开口,而不是让别人替他要。”
风荣听到这话,目光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女儿,
此刻站在那,言语犀利,竟然让他有一丝陌生。
黄欣却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手指着风凌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
风凌凌懒得再跟她废话,摆了摆手,
“阿姆要是想交学费,就去找我登记,要是想继续在这站着,那您便站着,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对着银绝几人一挥手走。
银绝几人二话不说,扛起东西就跟了上去,连个余光都没给黄欣留下。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这次看风凌凌的眼神里,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敬畏。
这软柿子,好像变成带刺的了。
就在风凌凌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风凌凌!”
众人回头。
只见是风白禾,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
“凌凌,真巧呀。”
风白禾款款走来,目光在风凌凌那几个帅气的兽夫身上转了一圈,
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掩饰住了,
“刚才门口有两个人找你,说是你的兽夫。”
风凌凌脚步一顿,
“我的兽夫?”
她脑子里过了一下,
银绝、长珩、金云、尘澜、栋渊。
五个都在这儿呢。
哪又冒出来两个?
系统不是说一共六个吗?
就是隐藏的那个兽夫吗?
可是也不对啊。
这怎么还能超员?
难道是系统出bug了?
风凌凌皱了皱眉,看向风白禾,
“人呢?”
风白禾笑了笑,往部落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在那呢,长得可神气了,一直说是你的兽夫,要找你圆房呢。”
圆房?
这词儿用得真溜。
风凌凌眼皮跳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自己的五个兽夫一眼,
银绝原本平静的蓝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温骤降十度。
长珩的青眸,寒芒一闪,
金云直接炸了毛,
“兽夫?她还有兽夫?哪来的不要脸的东西?”
尘澜面无表情,但暗红色的眼眸冷得像冰窖。
栋渊则是挑了挑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哦?还有两个?”
风凌凌深吸一口气。
这风白禾,果然没安好心。
但不管是谁,敢冒充她的兽夫,还要找她圆房,
那她是非得去看看不可。
“去看看。”
风凌凌冷冷丢下一句,
带着五个杀气腾腾的兽夫,朝部落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