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银霜身上,确实存在一个加密标签。”
风凌凌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什么标签?”
“标签名称,角色未定'。”
“……角色未定?”
“是的宿主,该标签含义为,该角色在剧情线中的立场(友方/敌方/中立)尚未确定,将根据宿主的选择和剧情发展动态变化。”
风凌凌的脑子转了一下,
也就是说,
银霜最终是敌是友,
取决于,
她怎么选。
她怎么做。
剧情怎么发展。
这不是开盲盒,
这是,
种种子。
她现在种下什么,
将来就收获什么。
如果他最终是友方,那他就是第六个攻略目标,皆大欢喜。
如果他最终是敌方,
那,
他就是一颗埋在她身边的定时炸弹。
风凌凌闭上了眼。
“系统。”
“在的宿主。”
“我最后确认一件事,这个'角色未定'的标签,其他攻略目标身上,有没有?”
“没有宿主,银霜是目前唯一一个标注'角色未定'的个体。”
“那风白禾呢?”
系统又沉默了一秒,
“……宿主,风白禾不在攻略目标列表中。”
“我知道她不是攻略目标,我问的是,她身上有没有类似的标签?”
沉默。
“……”
“系统?”
“宿主,风白禾的信息,涉及另一条加密剧情线,当前权限……”
“权限不足,我知道了。”
草尼麻!
风凌凌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破系统,
问十句,
八句权限不足,
一句不知道,
半句有用信息。
她不问了。
再问下去,她怕自己气出内伤。
风凌凌关掉了系统面板,
靠在墙上,
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银霜。
“角色未定,”
她回想了一下这几天银霜做的所有事,
他说娃娃亲,但拿不出证据。
他说青梅竹马,但风凌凌没有任何记忆。
他一来就搅局,宣示主权,提陪睡,要缔结契约。
而现在,
系统告诉他,
这个人的立场,
取决于她。
她怎么对他,
他就变成什么样的人。
风凌凌忽然觉得,
这不是一个攻略任务。
这是一道,
选择题。
而且是一道,
没有标准答案的,
选择题。
“有意思。”
她低声说了一句,
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苦笑,
别人的系统,
发任务,给奖励,开金手指,
她的系统,
开盲盒,种种子,做选择题,
穿越前她是个打工人,
穿越后她还是个打工人,
只不过打工的内容,
变成养兽夫外加猜谜语。
“行吧,”
风凌凌从墙上跳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既然是开盲盒,那就开!”
“大不了,开出隐藏款,皆大欢喜。”
“要是开出雷,”
她眯了眯眼,
“那就拆了重开。”
她转身走向厨房,
灶台上的火还燃着,
锅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六个兽夫还在等她做饭,
不管银霜是友是敌,
饭,
还是要吃的。
日子,
还是要过的。
“系统。”
“在的宿主。”
“你那个bug,什么时候能修好?”
“预计三个工作日”
“工作日?你还有双休?”
“……系统实行弹性工作制,”
“…………”
“算了,你歇着吧。”
风凌凌彻底放弃了。
……
另一边。
银霜从阿壁手里接过几张青色兽皮时,
银白色的猫耳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主人,这是皮皮猪的皮,”阿壁单膝跪地,将兽皮呈上,
“属下恰好在东边密林猎到了,这种异兽肉不能吃,但皮是上等货,韧性好,毛色正,”
“而且属下特意挑了毛色最素雅的,按主人说的,像雨后竹叶那种青,”
银霜接过兽皮,
抖开一看,
青灰色,不深不浅,毛面细密柔软,光泽内敛不刺眼,
确实好看。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阿壁的浅绿色眼膜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主人说不错,
那就是很好了。
“行了,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银霜把兽皮叠好夹在腋下,
“是,属下告退。”
阿壁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林间。
银霜抱着青色兽皮,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部落走去,
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悠悠地晃,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凌凌看到这个颜色,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构想风凌凌看到兽皮时的表情了,
先是一愣,
然后,眼睛一亮,嘴角微微弯一下,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他走到半路,
经过一棵老槐树时,
银霜的脚步忽然停了。
他的猫耳,
猛地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
颜色。
老槐树的横枝上,
搭着一张兽皮。
粉色的。
不是那种俗艳的粉,
是那种,
带着一点白净,像初春桃花瓣一样的,
淡粉色。
毛面细软蓬松,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
银霜的眼睛,
“唰”地亮了。
这个颜色,
风凌凌绝对喜欢。
青色虽然好,但凌凌皮肤白,
配上这种淡粉色,
绝了。
银霜二话不说,
双腿一蹬,
“嗖”地窜上了树,
动作干净利落,
他把那张粉色兽皮拿下来,抖了抖,
毛色更正了,粉中带白,白中透粉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嘿嘿,”
银霜抱着青色兽皮和粉色兽皮,
屁颠屁颠地往风凌凌的木屋方向跑去,
银白色的尾巴翘得比头还高,
活像一只偷了鱼的猫。
而大约一炷香之后,
艾澜带着三个兽夫,
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就是这里!我放在这棵树上的!”
艾澜指着横枝,
横枝上,
空空如也。
“没了?”
艾澜的脸瞬间涨红,
“谁,谁拿了我的兽皮?”
她的声音尖锐,
三个兽夫齐齐往后缩了缩脖子。
艾澜是部落里出了名脾气大的雌性,
之前喜欢过赤屿,但赤屿对她爱搭不理,
后来嫁了三个兽夫,
日子过得不算差,但脾气一直火爆。
“我的兽皮啊,那可是我大兽夫好不容易猎到的,粉绒雪狐的皮,整个部落就这一张,”
她气得在原地跺脚,
“谁偷的,给我站出来,”
她的大兽夫,一只猎狗兽人,
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
“有味道,”他的鼻子微微翕动,
“粉绒雪狐的气味,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指了指风凌凌木屋的方向。
“走,跟我来,”
艾澜一马当先,
三个兽夫紧随其后,
气势汹汹地朝风凌凌的木屋杀去。
而此时,
银霜已经到了风凌凌的小木屋。
他推门,门没锁。
“凌凌?”
屋内空无一人。
风凌凌不在。
银霜看了看四周,
把青色兽皮和粉色兽皮一起放到了风凌凌的床上,
叠得整整齐齐,
粉色的放在上面,
青色的放在下面,
他退后两步,歪了歪头看了看,
又把粉色的调整了一下角度,
嗯,
完美。
“凌凌,回来看到一定会……”
“银霜?”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
银霜的猫耳猛地一炸,
他转过身,
风凌凌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
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你在我屋里做什么?”
银霜的猫耳微微耷拉了一下,
“我,我给你送兽皮,你说要青色的,我猎回来了,”
“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还多了一张,颜色特别好你一定会喜……”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嗒嗒嗒嗒,”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由远及近,
伴随着一个尖锐到刺耳的女声,
“风凌凌!!!”
银霜的猫耳一抖,
风凌凌的眉头一皱,
她转头看去,
艾澜带着三个兽夫,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雌性,
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风凌凌,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兽皮?”
艾澜指着风凌凌的鼻子,
眼睛瞪得像铜铃,
“最近全部落都在传你到处要兽皮做衣服,”
“我那张粉绒雪狐的皮,就放在老槐树上,我兽夫闻着味道一路追到这,”
“你是不是你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