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的倒计时。
九尾狐趴在石头上,金色的小眼睛半阖,看上去像是在休养生息。
但它的小脑瓜里,正在飞速盘算。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
它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
“隔壁那个多子多福系统,上个月业绩报表出来,宿主都怀第三胎了,系统评分蹭蹭往上涨,年终奖翻了三倍……”
“我这边呢?宿主连房都还没圆!都多少天了?”
“啊?多少天?”
它的九条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
“等等,现在这个局面……三个人独处一洞,”
“两个雄性兽人,一个昏迷的雌性……这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吗?就差一把火!”
金色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它偷偷摸摸地调出了系统商城界面,
平时攒下来的那些积分,由于它现在处于外界,积分一直在扣,
震惊值已经扣没了,
所以现在在扣它私人的积分了。
太气人了。
它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换一个更漂亮的狐狸皮肤的,
现在,它一咬牙,全点了兑换。
迷情草药·高阶,
定向作用于兽人信息素受体,
不伤身,不损神,不产生依赖性,
时效三个时辰。
“三千积分,确认兑换。”
“确认。”
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的爪心里。
玉瓶表面还沁着微凉的水珠,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蜡膜。
九尾狐小心翼翼地咬开蜡膜。
一股极其淡的气息溢了出来,不是香味,更像是一种……暖意。
它一转身,将玉瓶里的透明液体朝着洞中轻轻一扬。
液体在空中化为一蓬极其细微的雾霭,
无色,无形,缓缓弥散开来,浸润了整个山洞的每一寸空气。
可就在这时,
金云的脸色猛地一白。
他的胸口那道之前撞时留下的伤,原本已经被他的金系异能强行压制住,
此刻在迷情药雾的刺激下,骤然反噬。
“呃……”
金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金色的兽瞳骤然涣散。
他试图抬手撑住石壁,
但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岩面,整个人便脱力地向前栽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倒在了风凌凌躺着的石台旁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同时一僵。
“……啧。”
它金色的小眼睛眯了眯,伸出爪子探了探金云的鼻息。
“还活着,伤势反噬,经脉震荡……行吧,少一个就少一个。”
原本还想让宿主3p的呢……
现在只能先将就了,
它转头看向石台上昏迷的风凌凌,又看了看站在两步之外的银绝。
银绝正靠着洞壁闭目养神,他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像是闻到了什么,
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又没察觉到异常。
他的呼吸也变深了一拍。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尖同时亮了一下微弱的光芒。
它伸出小爪子,朝着银绝的方向轻轻一抹。
“抹除存在记忆,他的认知里没有见过九尾狐这个概念。”
银绝的瞳孔瞬间涣散了一瞬,随即重新聚焦。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石台上的风凌凌,
至于金云,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而迷情草药的气息,已经开始渗透进银绝的四肢百骸。
银绝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觉得热。
不是风凌凌体温灼伤手臂的那种灼痛,
是从骨髓深处一寸寸往外爬的酥麻的热,
从后腰往上升,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攀,
最后灌进天灵盖,让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石台上的风凌凌,依然没有醒。
赤红色的光芒,在她胸口明灭不定,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高热而呼出温热的气息,
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酡红,
衬得那张虽然肥嘟嘟的脸,更加……勾人。
银绝走到石台前,单膝跪下,抬手,顿了顿,
然后,极轻地,碰上了风凌凌的脸颊。
冰系兽人的指尖本该是凉的,
但此刻,他指尖的温度,竟然和她脸颊的热度几乎持平。
”……凌凌,”他的声音很哑。
风凌凌没有回应。
但她的身体,却在他碰触的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无意识地向他的掌心蹭了过去。
银绝的瞳孔暗了一度。
他的手掌缓缓张开,覆上她半张脸,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后颈,将她微微托起。
银绝低头。
他的额头抵上风凌凌的额头。
冰系兽人周身本已紊乱的寒气,在这一刻竟然重新凝出了霜意,
他想给她降温。
但迷情草药已经渗透进了他每一寸骨血。
他刚凝出的寒霜瞬间就被体内的燥热蒸成了水汽,沿着她的额角滑落,像一滴泪。
他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滚烫,干燥,带着因失血和脱力而产生的微涩。
银绝的舌尖极轻地撬开她的唇缝,将一丝冰凉的润意渡了进去。
风凌凌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像一只被水浸湿的小猫。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银绝的衣襟。
银绝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她的耳垂。
他的唇齿含着那一点小小的柔软,用舌尖轻轻捻转。
风凌凌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的膝盖微微曲起,腿侧蹭过银绝的腰腹。
银绝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膝侧。
他的另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脑,让她的头微微后仰,
弧线优美的颈项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因高热而沁出的细密汗珠。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移,掌心覆上了她心口那片赤红色光芒所在的位置。
滚烫。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像被一团火球压着,
但他没有躲,
反而用整个手掌覆上去,
指缝间逸出赤红的光,像握着她的心脏。
“……太烫了。”
银绝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层极薄的冰膜,覆在自己掌心。
那是冰系兽人能做到的最精细的控制,
冰膜薄得像蝉翼,软得像丝绸,
能隔绝体温的灼烧,也能让触碰变得更凉,更令人战栗。
他的手掌重新落回她的腰际,冰膜贴着她的皮肤缓缓上移。
所过之处,燥热的皮肤被骤然降下的微凉激出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风凌凌的呼吸在昏迷中变得急促起来。
赤红光芒,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灭。
银绝没有停。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际向上滑过肋骨的弧线。
冰膜的触感让她在昏迷中也本能地向他的掌心弓起腰,
银绝的瞳孔暗了又暗。
他的呼吸粗重到连自己都能听见,但他依然没有加快,
他在一点一点,将她从昏迷的深处往回拖。
“凌凌。”银绝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胸口的赤红光芒。
冰膜与火光相触,
"滋"地一声,
白雾蒸腾而起。
风凌凌的整个身体猛地绷紧,
她的指甲抠进了银绝的肩头。
下一秒,
赤红色的光,骤然稳定了。
不再明灭,不再闪烁,
而是一团沉稳温热的红,安静地伏在她的胸口,缓缓沉入体内。
她的经脉,成形了。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银绝同时感觉到了,
她体内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不再烫得灼人,而是变成了属于活人的温热。
风凌凌的嘴唇动了一下。
“……唔……”
银绝的手掌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皮在动。
下一秒,
风凌凌缓缓地,睁开了眼。
风凌凌的眼皮在颤。
她还没完全睁开眼,
但意识已经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回涌。
可她来不及睁眼。
因为在她意识回笼的同一瞬间,身体先醒了。
她感觉自己被一团冰凉的、却又滚烫的矛盾气息包裹着。
身前,是银绝。
银绝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的手指还覆在她胸口那团刚刚沉入体内的赤红光芒上,
冰膜与体温相触的地方,白雾还在袅袅升腾。
他的呼吸带着冰系兽人特有的清冽气息,
像冬日清晨推开窗时涌入的第一口冷空气,
混着一点点克制到极限的颤抖。
风凌凌的大脑一片空白。
“……银……绝……”
她只吐出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一动,银绝就低下了头。
嘴唇擦过她的眉心,沿鼻梁一路滑下来,
最后停在她的人中上方,没有再往下。
银绝的唇悬在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面,带着冰凉的潮意。
但他没有亲下去,他在等。
等她的眼睛完全睁开。
等她看清他是谁。
等她,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