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外面又下着大雨,狐绥见凤昭迟迟未归,瞬间慌了神。
都这么晚了,雌主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行!
他得去鹿蜀的洞穴看看雌主是不是被大雨困住了,所以才没有回来,要不然他不放心!
这么想着,狐绥再也坐不住,一头冲进了雨幕中。
沧玥的洞穴离狐绥的洞穴比较近,再加上他一直在留意外面,想看看凤昭回来了没有。
在狐绥急匆匆的从洞穴里冲出来时,他一下就看到了。
他见狐绥神色匆忙,再加上迟迟不见凤昭回来,他就知道出事了。
见狐绥急冲冲的往鹿蜀的洞穴跑,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鹿蜀的洞穴在最北边,要想去找他就得经过兔叽和鹤衔的洞穴。
两人脚步声很大,再加上沧玥只要一想到凤昭可能会有危险,就忍不住哭出声。
兽人的耳朵很灵,躺在床上养伤的兔叽和的鹤衔都听到了。
鹤衔听到声音,立即跑出了洞穴,刚好和迎面而来的沧玥碰上了。
看着沧玥哭得红肿的双眼,鹤衔有些着急。
他看向沧玥,语气里都是担心。
“沧玥你怎么哭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沧玥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流,
他抬头看向鹤衔,有些着急的开口。
“都这么晚了,雌主一直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她!”
雌主自小身子不好,还怕冷,现在下了这么大的雨,他真怕她出事。
鹤衔听到这话,神色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看向哭得双眼红肿的沧玥轻声安慰。
“别慌,可能是下雨太大,雌主这才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说是这么说,可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和瓢泼大雨,鹤衔心里早就慌了神。
夜晚的山上很不安全,一到晚上,那些豺狼虎豹就会出来觅食。
鹿蜀不是战斗型兽人,再加上他这些年一直疏于锻炼,每天都躲在洞穴里研究药材,要是遇到豺狼虎豹,他肯定应付不了!
而雌主身子不好,最是怕冷。
一到晚上,山上的温度就会降下来。
如今又是下雨,又是降温的,雌主那娇柔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鹤衔越想越慌,在安慰完沧玥后,就迫不及待冲进了雨幕中。
兔叽自然也听到了鹤衔鹤沧玥的谈话声,当他听到凤昭还没有回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这般想着,兔叽下意识想翻身下床去找凤昭。
听到两人离开的脚步声,他伸长脖子,朝洞外大喊。
“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雌主,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说着,兔叽就想翻身下床朝洞外跑去。
只可惜他伤得比较重,微微一动,就疼得头冒冷汗。
再加上他身上缠着纱布,根本下不来床,只能在床上干着急。
看着自己被缠满纱布的身子,兔叽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他伤怎么还没有好!
害得他都不能去找雌主了!
大家都去找雌主了,就他没有去,雌主要是因此讨厌他怎么办?
这般想着,兔叽再也躺不住了。
他在床上奋力挣扎,试图把缠在身上的纱布挣开。
兔叽挣扎得厉害,不到片刻功夫,洁白的纱布上就布满了鲜血,疼得兔叽脸都白了。
可兔叽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继续加大力道,想把纱布挣开。
把纱布挣开之后,兔叽就忍着巨疼,朝洞外走了出去。
他伤口还没有长好,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子上一样,疼得他浑身直打颤。
兔叽扶着石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调整好状态后,这才抬腿迈进了雨幕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骨瓷只觉得心口刺疼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捂着胸口,心里隐隐不安。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他心口这么疼,难不成昭昭出事了?
一定是昭昭出事了!
他今天和她交配的时候,偷偷在他体内种下了同心蛊。
同心蛊能感知昭昭的喜怒哀乐,他心口这么疼,一定是她出事了!
想到这,骨瓷再也坐不住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兽骨开始推算凤昭现在所在的位置,当他算出此时的凤昭的位置后,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做盲杖,就急急忙忙朝山上走去。
另一边,狐绥也来到了鹿蜀的洞穴,当看到洞穴空无一人的时候,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雌主真的被困在山上了!
不行,他得去找她才行,要不然他不放心!
思及此,狐绥没有犹豫,再次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出洞穴的时候,刚好和迎面而来的沧玥二人碰上了,但狐绥并没有和沧玥二人说话,而是快速离开了这里。
沧玥看着狐绥面色沉重的样子,就知道凤昭不在洞穴里。
他有些无措的看向鹤衔,哑着声音开口。
“鹤衔,现在该怎么办?”
这山那么大,还下着雨,他们要怎么找雌主和鹿蜀!
鹤衔闻言,下意识朝沧玥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的沧玥脸上尽是慌张,眼泪流得更凶了。
鹤衔本想马上飞去找凤昭的,可看着沧玥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他还是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安慰他。
“别担心,雌主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鹤衔张开翅膀就想飞离这里。
沧玥见鹤衔想丢下他一个人自己去找凤昭,瞬间就急了。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鹤衔。
“鹤衔我和你一起去找!”
他知道他实力弱,也没有翅膀,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他就是想去!
一想到雌主现在正处于危险中,他就很担心。
鹤衔闻言,叹了口气,这才开口。
“沧玥你身子不好,还是......”
鹤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沧玥打断了。
他看着鹤衔,倔强的开口。
“鹤衔我知道我没用,实力没有你们厉害,身子也不好,可我放心不下雌主!”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他虽然不如鹤衔厉害,但他体内有人鱼之泪!
要是雌主真遇到什么危险,他还可以用人鱼之泪救雌主!
鹤衔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沧玥的意图,他想拒绝,可看着沧玥倔强的眼神,他还是妥协了。
沧玥虽然胆子小,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他一定会去做。
现在他不让他去,等会他也会自己偷偷上山找雌主。
他实力低,要是遇到野兽,那和羊送虎口没有区别。
与其让他偷偷上山,还不如把他放在跟前,这样还能保护他。
这般想着,鹤衔还是点头同意了。
沧玥见鹤衔同意了,这才破涕为笑。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里去找凤昭的时候,兔叽也赶到了。
见他们两人又要离开,赶紧叫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真是的,刚才他都叫他们两个等他,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离开了。
正准备离开的鹤衔和沧玥忽然听到兔叽的声音,都楞了。
他们怎么好像听到兔叽的声音了?
可兔叽不是深受重伤,在床上养伤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两人回头一看,还真看到了一瘸一拐朝他们走来的兔叽。
当看到兔叽的那一刻,鹤衔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
鹿蜀说兔叽伤得很重,必须卧床静养,骨头没有长好,绝对不能下床。
要不然等骨头长歪了,兔叽以后就只能是跛子了。
严重的话,还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鹤衔虽然平时很温柔,但板起脸来,还是很吓人的。
当兔叽目光触及到鹤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心里没来由的紧张。
这感觉和他面对城主的时候一模一样!
兔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才硬着头皮开口。
“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我每天都要去巡逻,山上的一草一木我都知道,有我带路,肯定能很快找到雌主的!”
鹤衔闻言,并不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兔叽看。
兔叽被鹤衔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不敢再看会鹤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们快走吧,拖得越久,雌主和鹿蜀就越危险。”
鹤衔听到这话,终于说话了。
他看着兔叽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的走着,声音冷得厉害。
“你这腿不打算要了?”
兔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雌主巫医之术高超,有她在我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我恢复能力快,这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信你看!”
说着,兔叽忍着疼,原地跳了一下,想以此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谁知道既然摔了。
摔倒的时候,他那只受伤的腿狠狠的打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子退得干净。
他躺在地上,捂着腿痛苦的呻吟着。
沧玥见状,赶紧跑到兔叽身旁,小心翼翼的把兔叽扶了起来。
他看向兔叽,语气里都是担忧。
“兔叽,你没事吧!”
听到沧玥的关心声,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
可他实在太疼了,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沧玥见状,就知道去不成了。
他看向鹤衔,声音里难掩失落。
“鹤衔你去找雌主吧,我留下来照顾兔叽。”
说着,他把体内的人鱼之泪吐了出来,交给了鹤衔。
“鹤衔,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找雌主了。”
“人鱼之泪给你,要是雌主有生命危险,你就把人鱼之泪喂给她。”
虽然他也很想和鹤衔去找雌主,可他要是不管兔叽,兔叽怕是要疼死了。
鹤衔看着手里的人鱼之泪,想也不想就把人鱼之泪还给了沧玥。
“雌主会没事的,你现在比雌主更需要人鱼之泪。”
沧玥这些年一直瞒着他们用人鱼之泪给雌主治疗,又把雌主体内的一半寒毒转移到自己身上。
要是没有这人鱼之泪,他怕是有生命危险。
所以现在沧玥比雌主更需要这人鱼之泪!
沧玥看着递过来的人鱼之泪,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哑着声音开口。
“我没事,你拿着去找雌主。”
说着,就搀扶着兔叽离开了这里。
鹤衔看着沧玥离开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带着人鱼之泪去找凤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