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很大,可以容下三人共浴。
凤昭此时是昏迷的状态,刚进入浴桶里,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
鹿蜀见状,赶紧伸手抓住凤昭的胳膊,这才没让凤昭继续往下倒。
看着浑身无力的凤昭,鹿蜀沉声开口。
“浴桶太大,雌主身子没有支撑力,需要有人扶着她才行。”
鹿蜀的话音刚落下,骨瓷就径直走到凤昭身后,伸出手扶住了凤昭。
狐绥本想扶住凤昭的,可看到骨瓷已经伸手了,只好讪讪的把手收回来。
他低垂着眉眼,看着搭在凤昭肩膀上的手,神色一下就黯淡下来。
果然,有祭司大人在,他就只能做背景板。
要是对方是鹤衔,他还能争上一争。
可祭司大人是姐姐最喜欢的人,他不敢争,也没有资格争。
别人不知道祭司大人对姐姐的重要性,可他是知道的。
鹤衔看着狐绥乖巧的样子,顿时有些诧异。
狐绥作为雌主最爱的兽夫,平时被雌主宠得无法无天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本以为他会借着雌主的宠爱和祭司大人争上一争,没想到他居然什么动作都没有,这不像他的性格。
看到祭司大人和雌主亲密接触,他也不震惊。
看来,狐绥早就知道祭司大人和雌主之间的事了,甚至比他以为的更久。
鹿蜀倒是没有鹤衔想的那么多,看到骨瓷的大手搭在凤昭肩膀上,他只是心里很不舒服。
可一想到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给雌主按摩,把他体内的寒气逼出去。
想到这,鹿蜀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不适压下去,而后开始认真给凤昭按摩。
鹿蜀按摩手法很好,凤昭本来还僵硬的身子,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察觉到凤昭身子放松下来后,鹿蜀脸上一喜,按得更加卖力了。
他一直知道用药浴不仅能去寒气,还能慢慢去除雌主体内的寒毒,让雌主减少一些痛苦。
他一直想尝试,但一直没有机会。
雌主每次一见到他就色眯眯的往他身上凑,占他便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再后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们不是打就是骂。
他虽然不喜欢雌主,但秉承着医者仁心,他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还是想着为她治疗。
他尝试和她沟通,可她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脑中只有交配和占他们便宜。
他不同意,她就和城主告状,让城主惩罚他。
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没有选择放弃她。
让他下定决心把自己会治寒症这件事烂肚子里的是雌主强迫沧玥和她交配,沧玥不同意,她就把沧玥打得个半死。
那一次,沧玥差点死了。
要不是沧玥体内有人鱼之泪,再加上他一直用药吊着沧玥的命,沧玥怕是早死了。
他见她不把沧玥的命当一回事,这才歇了这个心思。
可看着雌主现在略有些苍白的脸,鹿蜀心里都是疑惑,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作为巫医,救死扶伤是他的职责。
之前的雌主虽然可恶,但也是他的病人。
他当初选择不救她,就是违背了自己的职责。
可若他当初不计前嫌给雌主治病,他又做不到。
鹿蜀越想心里越复杂,心里迷茫得厉害。
他想得认真,不知不觉中,按摩就完了。
他愣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他低垂着眉眼,轻声开口。
“雌主体内的寒气已经去除了,再泡半盏茶的时间雌主就能醒来了。”
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雌主体内的寒气虽然已经去除,可体内根深蒂固的寒症却无法一朝根除。”
“要想彻底根除寒症,还需长期坚持药浴调理,寒症才能缓缓消散。”
“只是药浴调理见效很慢,也不知道雌主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对是错,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当初是不想救雌主的。
他不喜欢之前那个色眯眯,对他们动辄打骂的雌主。
他是喜欢这个医术高明的雌主。
若是现在的雌主和之前的雌主一样没有改变,他是不会救她,也不会喜欢她的。
想明白之后,鹿蜀心豁然开朗,人也恢复了正常。
在场的三人听到鹿蜀的话,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就连对鹿蜀有意见的狐绥听到这话,神色也变得缓和了。
鹿蜀这人虽然龌龊,但巫医之术还行。
要是他能把姐姐体内的寒症治好,他就不计较他对姐姐自读的事了。
骨瓷听到凤昭体内的寒症能根治,也难得缓了脸色。
虽然和七个气运之子结为伴侣,能改变昭昭早夭的命运。
但没有办法根治她体内的寒症,要是鹿蜀能根治昭昭体内的寒症,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狐绥和骨瓷都很开心,除了鹤衔。
鹤衔在听到鹿蜀说寒症能根治的时候,便若有所思的看了鹿蜀一眼。
依他对鹿蜀的了解,要是没有把握,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而刚才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按摩手法也很熟练,那就说明这去寒症的方法他早就知道了,就是不愿意给雌主治。
察觉到鹤衔洞悉一切的目光,鹿蜀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鹤衔聪明,他一定知道自己能治雌主体内的寒症,却故意瞒着的事了。
鹤衔看着鹿蜀不自在的样子,更加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四人各有所思,鹿蜀的话说完后,就没有人再吭声了。
所有人都守在浴桶旁边,等凤昭醒来。
一盏茶时间过去,凤昭终于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