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忙,你来是客,吴姐不会让你进厨房的。”
沈娇扭头看着他,翟樾又道:“你自己坐会,我去换身衣服。”
沈娇点了下头,然后翟樾向张振国借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去后院的小屋子冲凉了。
沈娇是女孩,自然张振国也不好留在堂屋。
招呼了她两声然后就说去给翟樾送热水,尽管这是夏天,但毕竟下过雨,冲凉水万一感冒了咋整。
人都走了,沈娇一个人坐在堂屋中,小口将手里的小半块桃酥吃完,自己就起身去厨房帮吴婶的忙了。
吴桂香见人过来,惊的忙要将人推出去,但沈娇道:
“没事的吴婶,我在乡下也经常做饭干活,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说罢沈娇就主动在水盆里洗了手,然后帮忙将泡着的青菜给淘洗两遍放进洋盘子中。
吴桂香见状也没再赶人,想到方才来取热水的自家男人,说是给翟樾冲澡去,想必堂屋里就剩沈娇一个觉得无聊的慌。
但这也不能怪张振国不待客,毕竟沈娇是个小女孩,自己不在场,翟樾也不在的,他跟人也没什么能聊的。
“婶子马上就炒完了哈,说起来我家里连个女娃都没有,让你过来都没人作陪,只能来厨房跟我闻油烟。”吴桂香一边倒油一边说。
“吴婶客气,我闲着也是闲着,厨房没多少油烟,我只能闻见吴婶做饭的饭菜香。”沈娇在旁边打下手道。
闻言,吴桂香看一眼乖巧懂事又嘴甜的女孩,嘴角上扬,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她越是喜欢沈娇,便又想到了沈娇的遭遇,想到翟景辰那个臭小子。
哎,你说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翟景辰就偏偏有眼无珠呢?居然还搞出“逃婚”这一招。
就算先前没见过沈娇长什么样,可人家姑娘不远千里而来,又是坐火车又是几经周折的。
他不留下接待下,反而屁股一拍走得飞快,还让他叔翟樾给他擦屁股。
这是基本的人品问题,不喜欢起码当着人家的面说清楚,同女孩解释好。
沈娇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会撒泼耍无赖,硬要缠着他。
吴桂香一边炒菜一边想着,就这么一不留神的直接叹气出来。
“怎么了吴婶?”旁边,拿着空盘子的沈娇询问她。
“没,没事,我在生你张叔的气呢。”吴桂香扭头,笑着扯出理由。
“你张叔没个眼力见的,我给你拿糕点他说我不该拿,留你一个在堂屋,也不知道招待你。”
听着吴婶嘴上唠叨着,但沈娇看得出来她并非是真生张叔的气,不过是二人拌嘴罢了,同时这些也都是小事,遂沈娇道:
“张叔人很好,我能住进家属院还有去卫生队工作,都是他给我签字,我很感谢他。”
吴桂香闻言,扭头笑说:
“这有啥好谢的,那都是他该做的,再说你来这边他本就该对你多关照关照。”
翟景辰是他们小辈,沈娇自然也是他们小辈。
何况沈娇来军区是翟老爷子亲自让的,这地位和分量可不一般,是老爷子钦定的孙媳。
就是那翟景辰是个不省心的家伙,人跑了,翟樾怕沈娇伤心,所以让她不要在人面前提翟景辰,等那小子回来了让他们再见面说开这个事。
吴桂香觉得,等那臭小子回来见着了沈娇,肯定是喜欢的。
毕竟沈娇长得这么漂亮,他要是看不上,那岂不是只能娶天仙了?
想到沈娇说的去卫生队工作,吴桂香又想到她回来听见的传闻,对着沈娇怜惜道:
“怪我今天才回来,前阵子回了娘家,不然你在家属院这边也不至于一个人势单力薄,被那李秀和吴翠莲她们欺负。”
“事情已经过去了吴婶,谢蓉蓉她们对我道了歉,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沈娇说。
“我知道,我就是一想啊,当时你一个人被那群老女人们给指着鼻子骂,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斗得过那群泼妇?”吴桂香叹气说。
“有翟樾给我出气,他帮我教训了谢蓉蓉还有吴翠莲她们,王惠也帮我说话,我当时不是孤立无援。”沈娇道。
闻言,吴桂香看着女孩。
她听自家男人讲了,翟樾当时为了给沈娇出气,又是请假又是要连带把谢保国也给举报了。
虽然后面没举报谢保国,但翟樾当时很生气是真的,同时谢保国送的赔礼他都懒得收。
自家男人吐槽的重点是翟樾很生气,很在乎沈娇。
吴桂香当时听着还没觉得有什么,未来小叔护着侄媳不是应该的吗?
但是吧,此刻沈娇站在她面前,楚楚动人,清丽婉约。
她忽的就咂摸出自家男人的另一层意思了。
吴桂香不由得眉毛挑起,心想:
翟景辰那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晓得珍惜沈娇,那让翟樾来也行啊!
娃娃亲嘛,换个人不是一样?翟樾正好目前婚事也没个着落呢。
她男人还拜托她帮忙给翟樾介绍,这不,人不就现成的站在面前?其他女人哪个能比沈娇好看?
吴桂香起了心思,装作不经意的问着沈娇的想法:
“沈娇啊,你觉得翟樾如何?”
沈娇忽的听见这句,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了吴婶应当是问她翟樾的为人品性,于是她回答:
“翟樾人很好,性格温柔,细心体贴,处处周全,我受欺负了会出面维护我。”
吴桂香听着这番点评,霎时震惊的一锅铲差点把菜给铲出去了。
体贴?温柔??
这是能形容翟樾的词?翟樾在军区不是有个外号叫冷面阎王吗?
就算跟他们在一块的时候,也都是半个笑脸都见不到,她还以为翟樾天生就性子冷呢。
吴桂香扭头看着女孩,压住心中的震惊,让她具体举例子,不然自己可不信,只觉得是沈娇说的场面话。
沈娇从自己来军区第一天说起,细数翟樾为她做的事。
给她带饭,购买生活用品不让自己出一分钱,还把床都给她铺好,缺什么她随口一提翟樾立马就买来,还亲自扛炉子码煤块,给她出气等等等。
吴桂香听完后,一时炒菜都忘记了。
不怪她惊异,因为确实翟樾是真做到了“细心体贴”,甚至体贴到连把床都给人家铺上了。
买东西他掏钱是应该的,做别的事也都是分内之举,但这铺床……
怎么觉得翟樾不是在照顾侄媳,是照顾他自己媳妇?
毕竟沈娇又不是小孩子,连铺床都不会,他把东西都买好,就能直接走人了,不用做的那么细致。
此刻再结合自家男人说的翟樾听见沈娇被欺负,生了很大的气,脸邻里面子都不顾,要举报谢保国,事后还不想跟谢保国和解。
吴桂香微微沉默住。
这还能说啥?一起都很明显啊!
翟樾这小子八成是早就看上了沈娇,是一见钟情,把人家当自己媳妇疼呢!
“吴婶,菜糊了。”沈娇这会出声提醒,递过去盘子。
吴桂香忙接过并盛菜,沈娇伸手把盘子又接来,转身放在橱柜里。
盘子刚放下,沈娇听见后方吴桂香问她:
“沈娇,你跟婶子讲句掏心的话。
你对翟樾有意思不?你喜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