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们,你们有谁能来给我搭把手?我需要人配合。”
卫生员们都看着她,但是都抿唇不语,没有任何动作。
她们现在不参合还能有谢蓉蓉的爸来保,但要是参合,到时候谢蓉蓉的爸想保都保不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工作和前程开玩笑。
尤其是沈娇连培训期都没过,压根就是在胡闹,只想出风头不计任何后果,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见没人应声,沈娇面无表情的又说:
“我知道你们不待见我,但现在是公事公办,你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话出来,谢蓉蓉立马回怼:“什么叫见死不救?我们是没给伤员包扎吗?”
“分明是你沈娇自己逞能主动接的活,还想拉我们一起下水?
人被你治死了想拉个垫背的是吧?还是说把责任推给我们,你好隐身?”
沈娇闻言瞪向谢蓉蓉,谢蓉蓉也不甘示弱的回瞪。
沈娇又看向全部无所动的其他卫生员们,知道她们没人相信自己能做缝合,也知道她们有权利明哲保身。
最终两秒后,沈娇什么话也没说,收回视线,自己一个人将已经煮沸消毒过的工具给拿过来。
她按照这两天跟着师父打下手时观摩的他治疗的流程,先用止血带临时做好结扎,然后清除伤口周围的脏污。
伤者已经昏迷了,所以不需要局部麻醉,直接处置。
沈娇用双氧水反复冲洗伤口内部,将深处的脏污淤血等全部都冲洗出来,防止感染。
再用生理盐水复冲一遍,然后用酒精棉球对伤口周围进行消毒。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做缝合,不是在小动物身上,而是在人身上。
沈娇纵然心中有全部流程,知道每一步该如何做,但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高度专注认真。
她开始做深度清创,一手止血钳一手镊子,逐层分离组织,将内里深处的泥沙异物全部都取出来。
她每一处都检查的认真仔细,确保没有残留任何异物。
也正是因为她的全神贯注,所以连从外走进来人都不知道。
哪怕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直至走到她的斜侧后方,然后就这么站定看着她操作,她也都丝毫没察觉。
原本带来医生的士兵要跟沈娇讲话,说有医生来了,让她让位,但刚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却被那医生给抬手制止。
士兵于是噤声,默默在不远处站着。
而那医生从被士兵给叫来,当听见有个年轻女娃娃先在给伤员做缝合,他心里很惊讶。
等进来后,发现对方专心在做清创,压根没发现他来,他在一旁站了就只有几秒,在士兵要说话时,他制止了对方。
显然,如果这女娃娃做的不行,他自然会接手过来,可事实是,她手法很稳很娴熟,也十分细致。
且旁边放着用过的双氧水还有生理盐水,说明她事前也做了充分的清洗消毒。
于是医生自然没有插手的必要了,就这么旁观着,看的仔细专注。
好一会后,沈娇终于确保将深处的异物全部清理干净,再次用双氧水和生理盐水交替冲洗,彻底清洁。
看到这里,医生就准备出声了。
因为接下来是缝合流程,一般卫生员做完清创就可以了,并不会缝合。
可他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对方拿起旁边的持针器穿好黑色医用丝线,那动作又快又准。
然后她竟然开始准备缝合,先用圆针缝合皮下组织,再用三角针缝合皮肤,且采用标准的间断缝合手法,针距边距均匀且整齐。
如此一幕,让侧后方看着的医生不禁霎时瞪大了双眼,表情难掩震惊。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这女娃娃的基本功如何,那么此刻,他是真的被她给惊异到。
因为那手法又稳又专业,显然很有经验,已经能达到医生级别,绝非是普通卫生员能做到的。
震惊过后,医生回过神来,他再看女娃娃的侧脸时,眼里已经满满都是惊艳欣赏和赞许。
于是在她缝合结束完美收针后,抬手要去拿线剪,他已经先一步的递了过去。
沈娇没想自己刚抬手,结果想要的工具就递了过来。
她诧异片刻,下意识以为是有其他卫生员来给她帮忙了,抬头便道:
“谢谢前……”
“辈”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看见了侧边给她递工具的人。
并非是卫生员,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和蔼老者,顿时沈娇就愣怔住。
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愣着作甚?剪线啊。”那老者看着沈娇发呆,笑着提醒说。
沈娇立马回神,接过来剪刀将线给剪断,然后再次用酒精给缝合处还有周围皮肤消毒。
随后就是缠上纱布,用医用胶布固定,拿来夹板和三角巾进一步制动。
这一切全部都做好后,清创缝合手术算是彻底结束。
老者帮她做了最后一步,给伤者注射了破伤风针,又对士兵道:
“你们将人送去就近医院,让那边医生视情况开抗生素。”
士兵们将伤者给抬走了,原地,沈娇也已经站起了身。
她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还没恭敬先打招呼,就听对方问自己: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沈娇,二十岁。”沈娇回答对方。
老者闻言,脸上又是惊诧,他想过这女娃娃小,但没想到这么小,居然只有二十岁!
而二十岁的她居然能有如此娴熟的缝合手法,这简直是天赋异禀啊!!
“你在岭西军区当一个小小卫生员简直是太屈才了!来我医院可好?当我关门弟子,老夫亲手培养!”
老者双眼放着光,炯炯有神的期待的问着沈娇。
沈娇被他热情的架势给惊呆住,一时愣愣的道谢并纠正道:
“谢谢您的好意,我暂时还不算正式卫生员,而我打算考……”
“不是正式卫生员是什么意思?”老者疑惑的打断她问。
“就是我还在培训期……”沈娇说。
听见这话,老者眼睛瞪得更大,分贝都高了几分:
“什么?!你居然还没过培训期?!”
不是,现在的小娃娃都这么厉害了吗?还没过培训期都能做清创缝合?岭西军区那边培养人才培养的这么强?
就在老者非常震惊和惊异的时候,门边,孙志明的声音响起:
“老师,刚才我这边的一个伤员是您做的清创缝合?您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