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来,原本要道歉的谢蓉蓉闻言咬牙瞪着人,怒问:
“那你想怎样?”
给这死老太婆道歉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明明她也也很委屈好吗?刚这死老太婆直接踢她,还把她给踢到地上去!
“人老了本来就没多少血,我还被你给刺中,你得给我的血补回来。”老太太神情倨傲道。
这话没直接挑明,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懂,这老太太是要要钱才能摆平。
可问题是他们来这边谁会带钱?他们是来救援的,连个人东西都只有两身衣服。
“我这边给您换成东西您看成吗?给您赔偿。”孙志明同她协商道。
“那我要五十个鸡蛋,五十斤猪肉。”老太太立马说。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看着她,尤其是谢蓉蓉,恨不得将这老不死的给扔进洪水里冲走了!
她可真敢提!还五十个鸡蛋五十斤猪肉,怎么不直接撑死她呢!
而这个提议也让孙志明犯了难。
别说猪肉要肉票,他们现在哪来给她拿五十个鸡蛋和五十斤猪肉这么多?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挪用队里的后勤物资啊。
本来少一点的,他还能通融通融,可这实在是太多了。
“大娘,您这样……”
孙志明表情为难的开口,想跟她再协商协商,但只是刚说几个字,那老太便冷哼打断:
“给不了我这些赔偿我就要告那丫头片子去,你是她领导不负责,我就找你上头领导。”
听到她死缠烂打,还想把事情给闹大不可,谢蓉蓉登时就瞪着人,脾气上来的怼她:
“你告啊!我领导的领导是我爸!你这个老东西坐地起价,分明是讹人!以为我好欺负?!”
闻言,那老太一时被吓唬住,看着这丫头片子,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有背景的。
她心有怀疑,但又不敢不信,因为这屋里就她脾气最冲,吆五喝六的,别人哪敢这么甩脸子?
“你戳穿我脚背,就该给我赔偿!”老太太咬死这个理,朝着人瞪说。
“那你还踢我,把我踢地上去了你咋不说?你也得给我赔偿!”谢蓉蓉反唇相讥。
见这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的跟自己顶嘴,老太太便又开始倒在床板上。
嘴里哎哟哎哟个叫唤不停,还说城里医生欺负她一个老婆子,她要去找部队这边长官要说法。
见状,谢蓉蓉被她不要脸的无赖行径给气的直接就要上前就要拉人,但是被孙志明给抬手挡住了。
“够了!你当这里还是卫生队?让你肆无忌惮的跋扈作为?”孙志明冷声训人。
谢蓉蓉听着委屈又憋屈的不忿道:“我哪里跋扈?分明是那死老太婆要讹我,她都是装的!那血才流多少?”
这虽然是实话,但谁让谢蓉蓉先不小心伤的人?惹上的还是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太。
且军队这边自然是要向着村民,所以哪怕谢蓉蓉闹大,照样她还是要道歉赔偿,甚至她还要写检讨。
“行了,你少说两句,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孙志明警告她。
“捅出去了,不仅来这边一趟荣誉拿不到,还要检讨处分,还给你爸丢人。”孙志明压低声音冷声说。
这话每点都精准刺中谢蓉蓉的害怕之处,于是原本要据理力争的她指甲深陷掌心,不得不将话又给咽回去,就这么瞪着那死老太婆。
“大娘,我让人给你道歉,赔偿也有,但你提出来的确实有些过了,就算你真去找其他长官,他们也给不出你这么多东西。”孙志明对着躺床板上的老太太说。
“我们是来抗洪救援的,物资都紧着一线那边,确实没法给你那么多。”
听见孙志明好声好气跟她讲话,又是那丫头片子的领导,老太太于是不再叫唤,对着孙志明道:
“那就肉少一半,五十个鸡蛋,二十五斤猪肉。”
这条件降跟个没降一样,不还是狮子大开口?登时谢蓉蓉就要出声了,但是被孙志明给及时拉住。
孙志明瞪她一眼让她不准说话,他跟老太太“讨价还价”,但是老太太态度硬的很,说什么都不让步。
卫生队这边众人都一筹莫展,沈娇也在想办法要如何帮师父解决。
不满足这老太,她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还会牵连师父,说他带队不利,管人不当。
就在这边局势焦灼之际,忽的,门边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沈娇同志在这边吗?”
沈娇回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张虎。
而张虎也看见了她,大步朝着她那边走去。
“这个是老大让我给你的。”张虎将怀里的两瓶罐头递给沈娇。
沈娇低头看去,一个是午餐肉罐头,一个是黄桃罐头。
在这抗洪前线,罐头可是稀缺品,翟军长还一下子给沈娇两个,这让周围其他卫生员们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而沈娇看着罐头,忽的就有了主意,将罐头接过并拿过去那老太面前。
“老奶奶,用这两个罐头来当赔偿给你行吗?你要的鸡蛋和猪肉我们这边确实拿不出来。”沈娇对着那老太说。
张虎本以为沈娇是自己吃,结果没想到是要给别人,立马皱眉说:
“你给她干什么?这是老大给你的,这东西宝贵的很。”
孙志明自然也知道,于是伸手拦着沈娇道:
“你收着吧,这是翟军长对你的心意,不用拿出来。”
“先解决眼下困境吧。”沈娇说,然后将罐头强行放在床板边上。
那老太太拿起罐头看着,眼里的精光就没下去,显然对她来说罐头可是稀罕物,尤其还有一个肉的。
于是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并说:“这两个罐头来抵的话,那猪肉就十斤吧,再加三十个鸡蛋。”
没想到她收了罐头还大言不惭的要东西,这下所有人都不忿了,这老太实在是贪得无厌!
“什么十斤猪肉三十个鸡蛋?发生什么事了?”张虎皱眉问。
一个卫生员将事情简单概括告诉他,张虎明白前因后果,也知道那会为啥沈娇说是“赔偿”。
他低头看着那老太的脚背,血已经不流了,也知道她是在故意讹人,当即虎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