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翟樾面不改色的放下手,对着沈娇道:
“你先忙,我们走了。”
而后他又朝着周凌辉颔首一下,拉着张虎转身离开。
“不是老大,你干嘛不让我……”张虎被拽走,嘴里还在不解的反问。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老大冰冷的声音响起:
“再废话就把你调到后勤。”
这句话的威慑力无疑是立竿见影的,立马张虎就闭上了嘴,半个字也不敢吭了。
因为若是调到后勤,那就代表他跟立功无缘了。
毕竟都没法在一线抗洪抢险,何谈大功劳?
他还想挣个三等功,然后争取往二等功的门槛摸一把呢。
在翟樾的威胁下,张虎讪讪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离开。
在跨过门扉要出去的时候,张虎回头朝着里面又望了一眼。
而沈娇也是看向这边,在发现自己看见她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张虎真的搞不懂,也真的非常想问老大为什么不让自己将他和沈娇的关系说出来。
难道老大一点都没感觉到危险性?还是觉得自己跟沈娇的感情坚如磐石,不可摧毁?
张虎看着前面老大的背影,到底还是没敢把疑问给问出来。
不过他又在想,老大有可能确实觉得没说的必要。
毕竟他和沈娇是有婚约的,而那个男医生跟沈娇不过今天才认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是自己反应有点大了。
这会,屋内。
在人走后,沈娇视线收回之际,周凌辉也跟着回头,看着沈娇问:
“方才那个士兵口中的老大是你的什么人?”
“什么人也不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沈娇微垂眉眼,面无表情的淡漠回答。
显然这话周凌辉是不信的,虽然方才那个士兵最后还没说完,但结合上一句他那话的意思,周凌辉推测道:
“他是你对象吗?”
不然的话那个士兵也不会说他老大对自己表示感谢,而要是兄妹,那根本没有遮掩的必要。
尽管他不清楚为何对象关系男方也要遮掩,现代社会都已经开放了,部队那边总不能还是封建思想?
“他不是。”
周凌辉听见沈娇回答。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父亲跟我爷爷是战友关系,并且我爷爷救过他父亲的性命,所以他会对我关照一些。”
听到这话,周凌辉点了下头,但不解的在想:
既如此,那那个士兵为何好似很激动?还迫切的想要宣之于口些什么,总不能想说他老大正在追求沈娇?
后方,陈志兵见他们这边缝合结束,于是叫着周凌辉的名字,喊他回去,周凌辉对沈娇道:
“院长叫我,我先过去了,你今天做的很好,努力备考,期待你成为医生的那天。”
“好的,周医生你去忙吧。”沈娇回他。
周凌辉走了,沈娇也准备回去。
李明玉她们要挽留她,想让她在这边再待会,她们还想同她说说话聊聊天。
因为沈娇真的很厉害,她们很佩服,都想跟她交个朋友。
但是沈娇并没留下,说:
“我们队卫生员来的不多,怕伤员去了人手不足,所以我先回去了。”
确实工作最重要,李明玉她们闻言只好松了手,沈娇朝着她们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转过身之际,沈娇唇边的笑意散去,微微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脑海中回放着方才翟樾当着众人的面阻止张虎说出他俩的关系,在外人面前极力同自己划清界限,撇清一切。
沈娇心中刺痛一瞬。
然后下一秒,她又在想,为何她要难过?
翟樾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他不喜欢自己,当然没必要在外人面前提他们这桩娃娃亲。
而她难过,是心中还在期冀着什么?
沈娇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收起思绪,抬眼走出门外。
在沈娇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屋里,临时简易病床前。
周凌辉收回视线,继续手头的缝合工作,然后听见院长问他:
“如何?看到沈娇的清创缝合过程了?这下不再怀疑她的本事了吧。”
周凌辉嗯了一声,对沈娇给予肯定和赞扬道:
“她有着非凡的沉稳和细心,手法专业娴熟,做的清创缝合非常合格。”
听着他这话,陈志兵笑了下,说:
“能听你周医生这么讲,是真的信服了,果然还得眼见为实,省的连我的话都不信。”
“没有,我没不信院长,只是从医生的角度出发,降低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风险。”周凌辉义正词严道。
“行了,我又不是在责怪你,谁不知道你周医生是医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为人刚正不阿,正气凛然。”陈志兵打趣他。
“唉,就是可惜,我看上沈娇这个苗子,本来还想收徒,结果她已经拜我徒弟孙志明了。”陈志兵摇头惋惜道。
“我想调她到师部医院她也不来,这样的人才放在团部卫生队是埋没啊。”
“沈娇还要考大学的,在卫生队只是暂时的。”周凌辉说。
“反而您调她来师部,到时候工作量更多更重,她都没时间备考,是害了她。”
闻言,陈志兵愣了下,道:
“也对,我等她考完了再去岭西军区那边挖人。”
周凌辉幽幽看一眼院长,心说: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诅咒沈娇考不上吗……
毕竟她要是考上了,是得去上学的,还来什么师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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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
在各方力量的共同协作下,抗洪救援工作渐渐接近尾声。
洪水也在消退,雨势转小,没有暴雨了。
村子里的人员都救了出来,剩下是抢救一些牲畜还有部分财物。
沈娇做着手头的工作,给伤员包扎伤口,偶尔去隔壁治疗区帮忙做缝合,时间过得很快。
从第一天晚上她跟谢蓉蓉打了一场后,后面自己就没有再被她针对了,沈娇日子过的也算顺心。
她也没再跟翟樾碰面,顶多有时候远远看见了,但立马视线收回。
翟樾的衣服她也让师父给了对方,而师父给她的水果还有罐头之类的,沈娇却一个都没要。
尽管师父说了是他自己的份例,但沈娇知道,罐头这种紧缺的物资,是优先抗洪辛苦的士兵。
所以她宁可一个不要,也不想吃下任何某人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