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结婚,抱歉,上次对你夸海口了。”沈娇看着她,然后垂下眼,歉意道。
话不能说太满,满就亏,她如今就是,平白闹了笑话,幸好没有对更多的人说。
听着沈娇的话,王惠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瞪大双眼的震惊反问:
“啊??怎么不结婚了?你不是周末主动去找翟军长表白了吗?是没表还是怎么了?”
“表了,但被拒了。”沈娇语气平静的回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淡然的笑。
王惠闻言,直接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怎么会这样?!”王惠惊愕的愣道。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沈娇看向院外,双眼无神。
她觉得她的感知没错,连王惠还有吴婶她们也都这么觉得,翟樾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可事实是,翟樾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
沈娇嘴角再次浮出一抹凄凉的苦笑,又像是自嘲一般,嘲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娇,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王惠这会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然后皱眉疑惑问。
“翟军长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那么在乎你,你也说了,他还冲过去抱了你。”
“咋会在你说喜欢他后却拒绝你呢?你问原因了吗?是不是真有难言的苦衷?”
听着王惠这话,沈娇视线收回看着她,脸上神情平静漠然。
“能有什么苦衷?有的话他不该对我讲吗?”沈娇道。
“可他什么都没说,就只说不能娶我,还对我说对不起。”
“你知道吗,我都用上道德逼迫了,说他抱了我,让他对我负责。”
“可他还是道歉,嘴上来来回回就只会说这话,逼他娶他都不娶。”
沈娇说到这里,眼眶再次湿润,嗓音也变得哽咽。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和脸面,上赶着对人家表明心意,结果被狠狠拒绝。”
沈娇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深呼吸的努力止住眼泪,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
“所以你帮我收拾东西吧,我要搬去集体宿舍了。”沈娇对着王惠又道。
王惠看着她,一时眼神充满了心疼。
“唉,这……唉!翟军长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他简直不是男人!”王惠一边叹气一边气愤的骂人。
“哪有抱了人家女孩子却不负责的?女孩子是能随便抱的?他这是耍流氓,我去举报他!”
听着她帮自己出气,沈娇是感谢的,但拉住了人。
“也就抱一下而已,又没掉块肉,更没真发生什么,算了吧,我搬走就好。”沈娇说。
“这阵子他对我很关照,我对他整体还是很感谢的。”
王惠看着拉住自己胳膊的沈娇,重重叹气的恨恨然说:
“你感谢他,结果他就要吃你豆腐来收利息?”
沈娇没再回话,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翟樾那天在林子里为何会抱住自己。
喜欢?这个原因已经被他亲手推翻。
耍流氓?那就当他是吧。
沈娇不想再深想,不想再去纠结,她越是想,越是要问个所以然出来,就越代表她放不下。
翟樾都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她不想自己还不知羞耻的纠缠,那样当真是连最后一点尊严和脸面都不要了。
王惠见沈娇不吭声了,只是默默伤心的收拾东西,她于是也没再说话,越说人家越伤心。
帮沈娇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就等着周一帮忙送去卫生队。
按理说沈娇如今这么难受,自己作为她在这大院里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应该留下多多安慰她开导她,
但是王惠没有,王惠收拾完后就道别离开了。
一来越说越是在人家伤口撒盐,二来……她可还有事要做,去帮沈娇出气。
不过倒是没举报,而是过去营区,让值班士兵传话,说自己要找翟樾。
彼时,营区办公房里。
当翟樾听见王惠找自己,第一秒是疑惑,但第二秒立马就反应过来,猜她可能是为了沈娇而来。
从上周末到今天周末,从他拒绝沈娇后,翟樾已经“躲”了沈娇整整一周了。
他不敢再去家属院,不敢再去找沈娇,甚至连偷偷去看一眼都不敢。
这一周里他不知眺望家属院和卫生队小楼方向多少次,可每回下意识朝那边走去,几步之后,理智就将他生生的拉了回来。
不行,他不能,他不可以。
沈娇是和自己侄子翟景辰有婚约,两人到现在连面都没见过,自己这么插足其中……属实不知廉耻。
这些天他反复想过原因,为何沈娇明知自己是她“叔叔”却还越了界。
是因为翟景辰不在,而这阵子他们相处,所以沈娇才……对自己有了喜欢之情吗?
可沈娇是年纪小,容易被打动,感情直白热烈。
而他年纪大,要克己复礼,要谨守伦理道德的底线……
纵然他也早已对她生出龌龊龃龉的心思,但却像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地底……
这一周中,翟樾几乎是每时每刻在心中这么告诫提醒自己。
不过午夜梦回,控制不住的是,他脑海中情难自禁浮现那天的场景:
女孩哭的撕心裂肺,泪如雨下,双眼通红。
每每回想,他都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呼吸窒气,肝胆震颤,心脏抽痛。
“翟军长?您是否要见对方?不见的话我去回复。”
一旁,来传话的士兵见自己说完后,翟军长发呆愣神了许久,于是出声问道。
“去。”翟樾回神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对沈娇避而不见,但是王慧可以见。
沈娇那天哭的那么伤心,自己事后却只是让张虎给她送饭,张虎也是个大老粗,没法劝慰人。
当然,也有自己不想同他讲的缘故,他不想沈娇的名声受损。
一路快走,当抵达营区门口,王惠在外面看见了里面出来的人。
王惠心中顿时冷哼一声,心想着翟樾起码还敢出来,她等了有一会,还以为人不会来了呢。
“翟军长,你该知道我为啥来找你吧?”王惠朝着人出声,脸色不善的道,眼神还都懒得多瞅一眼。
她这个不敬的态度,放在寻常人身上自然是要生气,可翟樾只是低声“嗯”了一下。
然后伸手做出请的手势,示意王惠去值班房,他们去里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