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这个人，张洛远有印象。
却不是对这个学生本身的印象，而是她匹配上了学院里三个家世背景、能力都好的哨兵这件事令张洛远印象深刻，当时还是他亲手签发了萧璃的录取通知书，似乎还顺便让她带了个哨兵入学？
后面的事情张洛远没再关注，但光看事发当天的情形，萧璃与这几位哨兵似乎相处得不错啊？
他掩下眼底短暂的深思，关注点放在了视频本身。
视频速度被放慢到看得清分秒之间萧璃和萧思莼之间发生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在萧思莼胸口逐渐蔓延上黑气时，萧璃面上的表情是掺杂着震惊的，再往前倒，她的攻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倒是印证了卫毓的话。
时间分秒过去，会议室内人人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了什么关键细节。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卫上将也格外关注呢？
“...停一下。”
张洛远叫停，站起身凑近屏幕，立在屏幕前许久，才伸手点了点某一处，“这里...萧思莼身上的黑气是不是迟缓了一瞬？”
毫秒级的视频被剪辑出来，单独播放，一遍又一遍。
不止张洛远一个人反应过来，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按理说，因为二者天生的对立关系，污染者身上被污染的精神力在遇上寻常精神力时不应该退缩，而是会更加活跃。
可奇怪的是，萧思莼体内的精神力似乎却在面对萧璃时产生迟疑。
发现了这个怪异点，视频又被翻来覆去地仔细捕捉，果然又让他们发现了几个类似的细节，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猜测从心底冒出来，围坐长桌、在院里颇有地位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没人敢提出来。
这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张洛远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拍板道，“萧璃的精神力能够克制污染者的精神力，对不对？！”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还是向来最捧张洛远的人应声道，“看这样子，可能性很大啊，不过还是让研究院那边...”
张洛远挥挥手。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功过相抵的大功绩，发现这种对全帝国乃至全星际有利的成果难道不算吗？！更何况这颗明星，还是他亲手挖掘的！怎么不算是慧眼识珠，有先见之明呢？
...虽说当时只是为了讨好卫家和切斯特家族罢了。
“不必了，”张洛远有点心潮澎湃，感觉萧璃就是他的再生父母，“萧璃是什么精神体？”
“呃...”
下面人沉吟片刻，纷纷摇头。
“有传言说是影狐？”
“传言罢了，没有证实。”
“但是她的能力却是像影狐...”
“该不会还没有觉醒吧？”
“...”
众说纷纭，张洛远倒没想到这样一个偏远垃圾星上来的学生保密意识这么好，这样做其实是对的，对于她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来说，不过分高调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不过...这样对他反而更有利。
捏造个什么精神体呢？远古世家传承人？
思绪回笼，张洛远对上这两家萧家人的面孔愈发觉得讨人厌，攀扯萧璃？萧璃现在是他们能攀扯上的吗！
那是他们学院未来的新星！未来的荣耀！是能够抗衡污染者的超级能力者！
萧思莼一个堕入污染者阵营的向导，怎么和她比？
连带着张洛远看向萧贺廷的目光都不善起来，鱼目混珠，不识好货的人，怪不得到现在也只能做个中尉。
张洛远眼神中隐含的轻蔑明晃晃地刺向了萧贺廷，他脚步一顿，垂落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紧握，但对于张洛远，他还真没有什么放肆的底气。
“萧中尉，”张洛远将中尉二字咬得重，“学院的调查告一段落了，我们近期也会将报告上报，您父母的嘴倒是...”
他笑一声，没继续说下去，只道，“萧思莼现在不知所踪，如果人回了萧家，请你们立刻上报。”
萧贺廷眼瞳一缩，这话代表着的含义不言自明，邵琳却听不得这样的话，“张院，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家思莼当犯人看管？我告诉你，事情还没清楚之前，你是不能这样做的...”
张洛远忙得很，哪里还有时间和他们多说，轻飘飘扫过邵琳一眼，又落回萧贺廷身上，“萧少，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们随时欢迎你过来。”
他想，聪明人应当都知道该怎么选。
萧高朗怒极，“他这是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萧贺庭已经全然没耐心再回应他们，现在他只觉得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好几个巴掌，脸皮火辣辣的痛。
萧贺庭转身就走，没再顾萧高朗与邵琳，西装下摆在半空中划出利落弧度，周身气势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气盛。
萧高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萧贺庭的背影，扭头问邵琳，“他他他...什么意思！”
邵琳眸色渐沉，心底逐渐升起慌乱，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萧贺庭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