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调查结果，我们近期也会上报，不过出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污染者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对外宣布。”
虽说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张洛远叫她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态度，似乎是有求于自己，萧璃不确定地想，却是大胆开口，问出困惑，“所以为什么这个事情要隐瞒？”
如同卫澄明在赛场上振聋发聩的提问，和南德斯放纵事件发生的原因。
萧璃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尤其是在现在众人都在讨论污染的情形下，还要隐瞒？究竟是为什么？
尹昇垂眸，指尖轻点大腿，似乎心不在焉。
张洛远面上的笑容一顿，现在的小孩...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好奇？卫澄明他惹不起，难道萧璃他还...别说，现在的他还真惹不起。
“原因很多...一时半会说不太清楚，我们还是先聊一聊...”
萧璃打断，“张院，我作为受害者，不能够知道为什么要隐瞒加害人情况的原因吗？”
张洛远面皮抽动一瞬，拿受害者身份压他？
“有什么难开口的？”
尹昇抬眸，目光清凌凌地射向张洛远，“要我帮你解释吗？”
南德斯和萧璃同时看向他，尹昇都没有回应。
张洛远：“...”
他叹口气，“真的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罢了。”
顶着南德斯、萧璃二人灼热视线，张洛远道：“外面对于污染者是如何出现的这件事众说纷纭，猜测众多，然而污染者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新事物。”
萧璃一惊，这意思...难道是应了维罗妮卡的那个猜测？
“就连污染者这个名字，”张洛远顿了顿，“也是后来才出现的，在更久之前，他们被称为黑暗向导。”
这是个极其陌生的名词，萧璃想，但是如果这些人能够被称之为“向导”，她垂下眼皮，掩住眼底诧异，那么黑暗向导与现在所谓的普通向导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呢？
“但是，随着时间发展，黑暗向导的传承断代，这个名词逐渐消失于大众视野中，直到第一个污染者出现。”
萧璃抬眸，“那他为什么又被叫作污染者，而不是沿用历史，叫黑暗向导？”
“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被称之为污染者当然是有原因的。其实现在对黑暗向导的资料也并不充分，然而能够被正面记载，就代表黑暗向导并不存在残暴且过激的行为，然而污染者不一样。”
张洛远正了正色，严肃起来，“最初，污染者刚出现时，因其强大且与向导截然相反的能力特点，引起了各界和研究员们的关注，这事不是个秘密，甚至作为当时技术的新突破亮点被广泛播报。然而，污染者的行为却超乎寻常的极端，他们似乎对发展下线极为热衷，不断鼓吹污染者的好处与强大，并且在集结了一小批同类人后，对当时的一个偏远星系上的普通民众发起了灾难性的攻击。”
“当时那个星系正是帝国管辖范围内的属地，而因为先前对新出现的污染者们并没有防备——也是因为对污染者的能力没有深刻认知，没有想到他们作为向导也能够产生如此大的破坏力，当时没能及时作出反应，酿成了惨案。”
“星球上，凡是不归顺于污染者团队的人都被残忍杀害，凭着这样残忍的手段，污染者的队伍日益壮大，当时的政府当然不可能这样看着他们壮大下去，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官方已经多次宣扬污染者的残忍行径和性情大变的危害，但是仍然有年轻人前仆后继地想要成为污染者，这里面有普通人、甚至也有已经成为向导的人，哪怕官方已经明令禁止，但是私下里这种情形还是屡禁不绝，就好像是成为了什么潮流似的。”
张洛远笑一声，笑声里充斥着无奈与讽刺意味，对于下面不服管的年轻人这一点，他倒是能够感同身受。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太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总是让冲动占据了大脑，代替理性思考。
“因为强大。”
南德斯吐出四个字，张洛远看向他，“什么...？”
萧璃接过话头，“因为污染者的强大被大肆宣扬，而且因为当时的事件被众人熟知，人们自然会向往更加强大的力量，因此政府无论怎样杜绝，都是难以消灭的。”
南德斯看了萧璃一眼，又补充，“而且人定胜天的理念自古刻在脑海里，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人类不可能相信以人类的意志会被虚无缥缈的东西给影响，简而言之，他们相信自己能够战胜带来了强大力量的污染源头，克制住自己的变化。”
张洛远嘴角的笑容愈加讽刺，“可历史告诫我们，这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人还是不要高估自己为好。”
“所以这就是全面禁止污染者的消息的原因？”
萧璃问出这句话，在张洛远听来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他连忙观察了一下三人的神色，“你们三都是聪明人，可得有点自知之明，别对不该获得的力量而动心。”
萧璃失笑，竟然在担心这个吗？
“放心。”
萧璃给了承诺，其余二人在对上张洛远极为焦灼迫切的目光时，也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张洛远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因为他的缘故，让三个优秀的哨兵向导走入了不归路，那他这个院长助理也真是做到头了。不过，虽说污染者的力量令人心动，然而纵观出现的大部分污染者，仍旧出身贫苦，很少有像南德斯这种家境优渥的，萧璃、尹昇这种本身能力就强大的人一般也不容易掉进污染者的陷阱里。也正因如此，张洛远才敢于开这个口，要不然任凭三个人的目光将他射穿，他也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没错，正是由于以前的教训，所以在没有搞清楚污染者的力量源头前，污染者的存在仍旧是一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