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魏如萱问。
沈璃玉道:“我想同你一起做生意。”
魏如萱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问:“你最近很缺钱吗?你若是没钱花,需要多少,同我说!”
“缺钱倒不至于,我毕竟是四妃之一,每个月的俸禄和赏赐都不少。但……”
沈璃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腹部,但她将来若想护住自己的孩子,且把自己的孩子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她需要更多的依仗。
而金钱,是一切途径的敲门砖。
如果能多赚一些银钱,积累更多的财富,将来也许会有更多的底气。
魏如萱见沈璃玉的手落在了腹部,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后宫嫔妃,皇上的女人,听起来固然尊贵。
但那些位份、赏赐,是会跟着帝王的喜好,随意更变的。
就像是沈璃玉从玉嫔打入冷宫,又从冷宫出来晋升妃位,全都是帝王一句话的事情。
那些荣华富贵看似属于她,但并不完全属于她。
若是在宫外有了新的赚钱渠道,对沈璃玉来说无疑是个好事情。
于是魏如萱问道:“你想做什么生意?”
沈璃玉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在药王谷那五年,她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最有用的便是调配药膏、研磨药丸,所以她打算开一家以草药养肤的香膏铺子。
无论是这京中的官家小姐,还是后宫嫔妃,她们使用的香膏都是提取动物油脂而制的,功效比较单一。
所以她想卖一些功效更加全面的香膏。
这些膏药里最厉害的莫过于玉容膏,但没经过师父的允许,即使她知道玉容膏的配方,也不会打玉容膏的主意。
她调配了一个功效差不多,价格更便宜的药膏,虽不能去腐生肌、祛除瘢痕,但可以让肌肤透亮白皙,淡化脸上的微小瑕疵。
名为美颜膏。
沈璃玉有信心,美颜膏一经推出,定然能在京都城打响她这家香膏铺子的名声。
魏如萱听后略微思索,道:“去年冀州要修运河,鼓动我们这些商户捐款,我捐了一万两白银,如今手上能用的银钱不太多。”
“不过开一间单层单间的小门面还是开得起的。”
“选铺子装门面,这些事你交给我,准给你的香膏铺子收拾得敞敞亮亮!”
“门面需得挑个地段好,足够宽敞的,最好前有两层,后有大院。将来前面做铺子,后面做制膏工坊,最合适不过!至于银钱……”
沈璃玉将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整盒金瓜子,皇家赏赐之物不可带出宫,但她每个月领的银钱她都攒着了,可以拿出来花。
沈璃玉将这一盒金瓜子推到魏如萱面前,道:“铺子你按我的要求去找,若这些金钱还不够,你去年帮我存在钱庄里的那些金银也拿出来一块用。”
“等盈利了,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魏如萱诧异道:“三七分是我三你七,你这都成了七三分了。哪有你这样分的?”
沈璃玉很客观地说:“经营商铺这些事情我并不擅长,我只能提供配方,其余都需要你来经营,自然该你拿大头。”
“在这城里,一个卤肉配方都挺值钱,更别提你这美颜膏了!而且你配制的香膏,对外打出宫廷御用之物,价格定然水涨船高。”
魏如萱拍了一下桌子,“既如此,咱们就五五分吧!亲姐妹明算账!”
“好!”
两个人击掌而和。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绚丽的烟花在窗外炸开。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抬起头欣赏着夜空中的烟火。
沈璃玉朝窗外看去,无意间瞥见了人群中那个笑容甜美的粉衣少女。
她正同自己婢女欣赏着烟花,嘴角的一对小梨涡盛满欢喜。
沈璃玉记得她好像叫什么瑶。
心念微动,沈璃玉从盘中拿起一颗冬枣,朝那个粉衣少女砸了过去。
窗外响起哎呦一声,随即是少女愤愤不平的怒吼:“谁啊?乱扔东西!”
沈璃玉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得低低的。
魏如萱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啦?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冬枣,我让人给你换成蜜枣?”
“不是枣子的问题!”
沈璃玉嘿嘿一笑,然后又从盘子里拿起一颗冬枣,再次砸向那个正准备离开的粉衣少女。
“谁啊?砸一下便算了,还砸我两下,太过分了!本姑娘今夜要不把你逮住,本姑娘就不姓陆!”
楼下粉衣少女的怒吼声清晰可闻,魏如萱一脸怪异地看着躲在桌子后的沈璃玉。
她听说过孕妇怀孕之后会有些匪夷所思的习惯,比如爱闻煤炭的味道,又比如爱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怀孕之后喜欢拿枣子砸人的。难道怀孕之后,孕妇的基本素养也会降低?
罢了!
谁让对方是她的手帕交,纵着吧!
魏如萱站起身,同沈璃玉交代道:“你别出来,我去同她道句歉,将她打发了!”
“你不用去。”沈璃玉扯了扯魏如萱的袖子,将她拦住。
魏如萱错愕地回过头,不明白沈璃玉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沈璃玉朝魏如萱眨了眨眼睛:“你且等着。”
没一会,二楼的动静便变得异常嘈杂。
魏如萱皱了皱眉,难道是有人来天香楼闹事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却发现沈璃玉也跟上了她。
魏如萱正想劝沈璃玉回屋里待着,沈璃玉却伸出手指了指二楼的雅间。
两人站在楼梯栏杆后,从她们这个角度可以看清楚二楼对面雅间发生的一切。
但二楼的人只能看得见她们的裙摆。
魏如萱顺着沈璃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站在雅间外的是方才楼下的那个粉衣少女。
那女子此刻气红了脸,愤怒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男人眼神躲闪:“阿瑶,你不是回家了吗?”
“一个时辰前陪我去河边放河灯,一个时辰后陪林家姐姐吃饭,曹云飞,原来你今晚的行程这么满啊!”
“怪不得放完河灯就要送我回家,还说女子回家晚了不安全!原来忙着赶行程!你这个骗子!”
粉衣少女冲上前,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叫曹云飞的男人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可紧接着,另一个青衫女子也扬手甩了一耳光,打在了曹云飞另外半张脸上。
“骗子!”
青衫女子泪水盈盈地看了曹云飞一眼,然后捂着脸离开了天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