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也没再去林瑧的卧室看。
不管他看到什么,恐怕也是林瑧故意要给他看到的,他没有兴趣再跟她玩什么阴谋诡计。
阔步回到主卧,霍砚从紧锁的抽屉里拿出两个人的婚前协议。
原本5年到期的离婚协议如今赫然摆在面前,他觉得颇为讽刺。
林瑧知道时间快到了,回天乏术,故意挑战他的极致耐心。
现在他决定成全她。连最后几个月的时间也不再给她留了。
五年来,不是每次都隔三岔五的玩离家出走,玩自杀吗?
这半年是林瑧玩得最离谱的,竟然妄图通过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争风吃醋来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没觉得这种方式有什么奇怪和新颖的地方,只觉得越发的好笑。
霍砚打电话给周正,让他来墨园一趟。
他重新写了一份离婚协议。让周正看过,确定没问题之后,继续给林瑧打电话。
很可惜,那边同样没人接听,他只能再次跟林瑧发消息。
“离婚,回墨园,三小时内,逾期不候。”
他以为这次又要等许久,指腹在通讯录名单上来回无数次。
等半个小时,倘若林瑧再没有消息,他便要打电话给严砺,让他向林瑧转告了。
霍砚抽支烟的功夫,电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来。
他将手上的烟用力一弹,烟头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掉入垃圾桶内。
屏幕上是林瑧的即刻回复。
“马上到……”
霍砚整整盯了半分钟,才豁然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他给林瑧打电话不下上百个,发了几十条信息她愣是没看见也没接着。
提离婚,她眼神倒是好了。回复的速度硬生生把霍砚给气笑了。
清楚霍砚脾气的周正在旁边看他那副诡异的表情,打了个冷寒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瑧来得很快。
霍砚从别墅的2楼清楚看到严砺的车就停在墨园门口。
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看样子,他跟严砺的感情已经好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也好。既然林瑧那么盼着离婚,那就成全了她。如果这次她还是演戏,霍砚已经决定了,再也不会陪她玩了。
离婚协议一签完,他们两个从今往后都不再有关系。
30天的冷静期,离婚证到手之后就算林瑧还要作闹,他都永远不可能再理会她。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
看见林瑧下车之后,严砺还有些不放心,多嘴问了句。
林瑧给了严砺一个安心的笑容。
“离婚是霍砚自己主动提的,难我不怕他吃了我。”
每次都口口声声用她舍不得离婚,不同意签协议。
林瑧自己想了都觉得好笑。她到底是从哪里表现出让霍砚觉得自己很爱他了?
像个变态的自大狂一样,无论从哪里看,都觉得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严砺见林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他笑道:“行,我在外头等你,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严砺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他早就安排了保镖随时待命。
万一霍砚跟林瑧因为离婚的事起了冲突,他会毫不犹豫地带着这些人直接闯入墨园,把林瑧给救出来。
法治社会,无论霍砚有多大的本事,也不管他是否还有别的能耐?严砺是誓死都会保护这个干妹妹的。
跟着林瑧下车的还有倪菲儿,她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放心吧,瑧瑧交给我吧,有我在那狗男人不敢乱来。”
林瑧不担心自己,倒是有点担心倪菲尔。
“菲儿,你真的要帮我打离婚官司,你不怕霍砚又……”
倪菲尔直接对着林瑧翻白眼。
“姐们,真不是我要帮你,是我的助理把这官司推到我面前来了,我才知道原来你是真心想要跟这狗男人离婚。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故意试探霍砚,又想坑我跟他闹呢。闹完了之后你们俩和好了,合着锅全让我背了。
你认了真,我才敢帮你。不然你们夫妻俩合伙溜着我玩呢。”
“……”
林瑧无语。
她失去了5年的记忆,不代表就能否认自己在现实生活当中的所作所为。
如果她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辜,为什么这么多的朋友亲人都要躲着她?
谁都可能害她,奶奶不会,倪菲儿当然也不会。
“这次离婚是他亲口提的。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从此以后,她要在霍砚跟温栩的二人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想自己将来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了他们两个,林瑧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大厅里霍砚和他的代表律师周正正在等林瑧。
倪菲儿对霍砚毫无惧意。轻飘飘地冲他打招呼。
“嗨,前夫哥哥。”
“……”
“……”
霍砚:“……”
霍砚目光淡淡扫过倪菲尔,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周正率先开了口,招呼林瑧和倪菲儿坐。
“霍太太,这是霍先生拟好的离婚协议。
您看看,有什么异议都可以提出来,如果觉得没问题,请您在这上面签字。”
林瑧最好奇的就是两人婚前协议上到底写了什么?但是霍砚现在跟她提离婚,她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了。
倪菲尔从周正手里把协议拿了过来,仔细翻阅。
上面将霍砚所有的财产都列得很清楚。甚至包括他在东南亚那边的资产,都写进了协议里。
倪菲儿来之前还在跟林瑧商量,要如何争取最大的利益?
接到林瑧离婚案时她都有些惊讶了,再三向林瑧确认过后,才知道林瑧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要跟霍砚离婚。
她立刻让人调取了霍砚在京市所有的资产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办得相当的顺利,但是霍砚在离婚协议上写的海外资产,她倒是没有查到过。
就算她是资深律师,有着丰富的资源,也没办法在短时期内查完霍砚的全部身家。
霍砚也是她接的离婚案例第一个如实交代自己名下所有财产的人,就这一点,倪菲儿也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起码这个男人无情且牲口,但在钱财方面看得出来,他真的不亏林瑧。
仔细看了所有的资产,最终倪飞安还是提出了异议。
她长指轻敲协议。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写明东旭集团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