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添从严砺语气里听出了不屑,道是觉得奇怪。
但严家的家风严格,也都是正经人家,对这种事看不习惯太正常了。
叶添笑笑,不拂严砺的面子。
“也是。”
大家都对霍砚的八卦没什么兴趣,这事聊聊也就过了。
林瑧这边对霍砚的狗血八卦完全无感,霍家却出事了。
老太太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霍砚将东旭股份无条件赠予温栩的新闻,毫无预警的怒意上升后直接进了医院。
霍砚接到消息赶来时老太太正在输液,白发凌乱微合双目。
温栩陪同霍砚来的,看见老太太,轻声唤了声:“奶奶,我跟阿砚来看您了。”
她带着霍鑫,佣人也没说霍奶奶入院的原因,她也没问。
霍老太太看了一眼霍鑫,朝温栩有气无力地挥手。
“医院病气大,你别吓着孩子,先带他回去吧。”
温栩立刻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是有话要跟霍砚说,她在不方便。
霍砚吩咐:“陈舟,送二太太回去。”
温栩还有些担心,又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
霍鑫在医院里也不消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水枪,见人就滋,温栩只能把他带走了。
“畜生,你给我跪下。”
温栩一走,关了门老太太直接骂。
霍砚不为所动,但也依着老太太跪在了她的床前。
“奶奶,您有话就说,别气伤了身体。”
“你这不肖子孙,怕什么气伤我的身体,你干脆带着你弟媳妇远走高飞好了。你们真私奔了我还舒坦点,起码别在我面前碍眼。”
老太太想到他对温栩的高调秀恩爱就气到心口疼。
“你把东旭给了她,给我个理由,老太婆我是霍家的掌门人,阿琛的公司是姓霍的。你私自作主给外人,连我都不知会一声,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奶奶放眼里。”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霍砚赶紧起身扶着她,却被老太太推开了。
“瑧瑧在东旭卖了五年命,公司里谁的功劳大你心里没点逼数?你为了讨好她,把瑧瑧置于何地?”
霍砚静默半晌,声音不急不徐,却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觉悟。
“东旭本来就是阿琛的,我给他老婆孩子没错。”
老太太气得抄起手边能捞到的东西就砸。
“阿琛没你那么糊涂蛋,他跟那女的结婚前就签订了婚前协议,当初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你要娶她我就不高兴她的家世。
看看她的家风,母亲改嫁拐跑前夫遗产,父亲是个吃软饭的,这样的人生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
跟你结婚黄了,又跑去勾引阿琛,我不过是不掺和年轻人的事,别真当我瞎了傻了。要不是她生下了鑫鑫,我霍家容不得这种浪荡坯子”
霍老太太对温栩的评价让霍砚直皱眉。
他也不争,由着老太太骂。
等老太太骂到气顺了,人也舒服了才扶她躺下,自己依然老实跪着。
“我跟林瑧签了离婚协议,名下所有资产有一半归她所有。”
老太太这下又气到坐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跟瑧瑧要离婚?”
她指着霍砚的鼻子,打死他的心都有。
老太太身体都在颤,差点因为这句话产生应激反应。
霍砚干脆将脸凑到老太太巴掌下面,冷峻的脸和当年的霍老爷子毫无二样。
“五年里她闹了无数次,我也让了无数次。离婚是她提的,我将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毫无隐瞒地交给了她的律师,换来的是她还要争东旭。
东旭是是阿琛的,他走了,除了这点东西也没什么留给老婆孩子,我将公司转给温栩,是想让她安心带好鑫鑫。”
霍砚眼尾泛起一抹腥红,狠狠撞击着老太太的心。
“奶奶,我累了。”
他将头凑到老太太的手心之下,眉眼低垂,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落寂和无奈。
老太太像被雷劈了般坐在病床上,面前的这个孙子商场纵横多年,在东南亚的那些恶劣浑事老太太也有所耳闻。
就算闹到天上去,老太太也不曾见他有过现在这副无助的模样。
像是被人伤透了,无辜,可怜。
啪——
老太太终究是没忍住,狠狠一耳光将霍砚的脸甩红了大半边。
“你跟我说累?早知道会被闹累,当初你别睡——”
老太太病到下不来床,也就剩下嘴里和手上的功夫了。
霍砚被煽到眼神瞬间清明,身体都坐直了。
墨色的眸子瞬间冷凝,原本充满悲伤的低压全部消散,余下的只有冷。
老太太恨得牙痒痒。
“兔崽子,想跟我玩苦肉计你嫩多了。当年你爷爷跟我玩的花样比你高明得多,我理过他吗?
你少给我来这套,东旭是阿琛的,你要给温栩母子我也不怪你,但你搞清楚你是谁的老公。
你给温栩公司打工,工资要不要结算给你自己老婆?怎么,合着就欺负好说话的了。”
霍砚盯了老太太半天,薄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终于发声。
“你究竟是谁奶奶?”
霍老太太呸出了声。
“就因为我是你奶奶,我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少坑我孙媳妇,我要找瑧瑧问清楚,如果是她要离婚我没意见,如果是你提的,我告诉你,这婚想离,等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
霍砚明白跟老太太这下是彻底谈不拢了。
病房门口,温栩让陈舟先把霍鑫带走,发现还有东西落下了,便折了回来。
结果就听见了老太太和霍砚的对话。
她的手搭在门上,指甲深深抠了进去,几乎渗出血珠子。
一直以为老太太和善,疼她也疼鑫鑫。
没想到,这个瞎眼老太婆对林瑧的袒护简直不可理喻。
这些年林瑧作闹成性,霍砚却不离婚,看来老太太这里功不可没。
“你把东旭给温栩,她有什么能力管公司?就凭她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