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腿。
“糟了,你这也太倒霉了,小腿骨折了!”
“还指望着你带我跑呢,这下好了,成瘸子了,想跑也跑不了。”
姜六六左看右看,“你等会儿,我看看这地窖里面有没有能正骨的东西。”
姜六六往旁边挪了挪,在顾裴的视线盲区拿出了三块木板。
幸亏她什么都放,果然关键时刻就能派上用场。
“顾大人,算你运气好,发现了三块木板,你忍一忍,我给你正骨。”
姜六六拿着木板走过来,在顾裴的小腿上比画,然后又扯他的里衣,结果不小心抓到了裤腰带。
“你、你做什么?”顾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扯根布条固定木板。”
顾裴实在是买忍住,“扯外袍不行吗?”
为什么要扯他的里衣。
“你不懂,里面的衣服就算是不穿,别人也看不出来,外面的扯了不太美观。”
撕拉一声,里衣又少了半截。
顾裴突然感觉肚子那儿凉飕飕的。
“顾大人,你是不是有洁癖?”姜六六突然开口。
“我……”
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腿疼的钻心,顾裴发出两声闷哼,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好了!”
姜六六在他小腿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会正骨?”
顾裴语气还带着几分颤抖,纯粹是疼的,狐疑开口。
姜六六擦了擦脸,“你别小瞧我,镇子上的大夫都想收我做徒弟,可惜了,我一心只想种地,要不然也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了。”
“我这种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顾裴再一次见识到了人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他实在是不想说话了,干脆就不说了,靠坐在了一旁。
“不过你这条腿暂时是不能动了。”姜六六看了一眼顾裴。
昏暗的光线里,她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在小院子里面负责验明真假千金的,不就是顾大人吗?
就是他!
姜六六在脑子里天马行空,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突然反应过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安静?!”
“不对劲!”
……
……
“六六今晚怎么没回来?”
天色都暗下来了,去能卖豆花的小禾小麦都回来了,姜六六还没回来。
“我们也不知道,走的时候我还特意交代了,让六六忙完了一定过来吃碗豆花,我和小麦等了好久也没见到人,以为六六先回来了,就只好就收摊回来了。”小禾解释。
“是不是去他二叔二婶那儿了?”栗氏猜测。
“我过去问一问。”
骆温远才从山里回来,又去了一趟镇上。
再回来的时候,月亮都已经挂在树梢上了。
“没有,二叔说六六没去过。”骆温远表情沉重。
“六六不见了?”骆婉惊讶。
“怎么会不见了?”栗氏急的眼前一黑。
这孩子平日里出门天黑了都会回来。
就算是不回来,也会提前给家里人说一声,像今日这般半夜都没有消息的,还是头一遭。
“娘,你别担心,六六一向聪慧,不会有事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被耽搁了。”骆温远安慰栗氏。
“我去问问齐裕,他认识的人多,应该会有消息。”
姜六六去齐家的时候齐裕正打算出门,闻言忍不住皱眉。
“你们最近没事别出门,我去找。”
“齐大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骆温远心急如焚。
“暂时应该不会有事,你先回家别跟着我。”
齐裕说完头也没回走了。
骆温远只好先回家等消息,六六能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
齐裕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手底下的人。
“老大,姜姑娘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家院子门口,那家院子我已经盯过了,是一个汉子住着,姜姑娘没进去过。”
齐裕握紧了拳头。
“人一定还在镇上,压根就没离开,仔仔细细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
……
姜六六查看了孩子的状况,还在呼吸,但是怎么叫都不醒。
这种状况像是被喂了药,心中暗骂了几句畜生。
“喂!上头有人吗?”
姜六六喊了几声。
顾裴睁开眼睛,“别白费力气了,既然把我们弄到这地方来,就不可能放我们上去的。”
至于这个孩子,用来引他们上钩的引子,现在已经失去作用了。
“我试试爬上去能不能打开盖子,咱们总不能真死在这儿,我这会儿都感觉有些头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六六感觉头越来越疼,好像有那种窒息缺氧的感觉。
“你行吗?”顾裴拿起了旁边搁着的灯。
不知道用什么草编织的,很精致,灯芯亮着,拿在手里没有温度。
“我先试试,总不能坐以待毙。”
姜六六顾不上许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像壁虎一样爬上去揭盖子,结果怎么也推不开。
压根纹丝不动。
“真狠啊,上面被压的死死的,从这儿出去怕是不可能了。”
姜六六累的够呛,躺在地上喘了喘气。
刚才下来的时候差点摔下来,包扎后的伤口又在流血。
“别再白费力气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顾裴看着她胳膊的伤皱眉。
原本雪白的布被染上了鲜红,又沾上了尘土,变成了暗红。
姜六六躺了一会儿,又坐了起来,“不能坐以待毙,要不我在旁边挖一个出口试试。”
姜六六捡起了镰刀,开始挖土。
一阵尘土飞扬,顾裴被呛得灰头土脸,干咳不止。
“你疯了不成?这么挖地挖到什么时候去?”
姜六六自己也被呛得不停咳嗽,“要是不这么挖,我们俩都得死在这儿,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姜六六想着,要不是顾裴在这儿,她非得玩一出大变活人,去空间躲着,然后再趁机跑出去。
姜六六又看了看孩子,还是昏迷着。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声响,
一缕亮光透了进来,原本有些憋屈的地窖瞬间能呼吸了。
“下面的人死了没有!”
见顾裴不说话,姜六六佯装虚弱,“没死!我们摔断了手脚,要看大夫,要吃的喝的!”
“你这臭丫头,想的还挺美的,慢慢等着。”
就这一会儿功夫,也够氧气进来了,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姜六六听见头顶的人在说话。
“大哥,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里面的人杀了就是,免得留着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