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啥事了?”
欢娘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枝枝咋了?”
姜六六也放下了茶碗。
李婶子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啊,桌子上放着我家三毛玩过的石头,我就错了一下眼,她好像就吃进去了!”
“什么?!”
欢娘腿一软就往李婶子家跑,
“多大的石头?”姜六六一边跟着跑,一边急忙问。
“拇指,有拇指那么大!”李婶子吓得嘴唇都在哆嗦,
这要是卡死了,怎么办,她真不是故意的,欢娘这个疯女人肯定会要了她的命吧。
好在李婶子家不远,姜六六到的时候,枝枝已经憋得脸色青紫,整个人都喘不上气来。
“枝枝,你快吐出来。”欢娘去扣枝枝的嗓子眼。
孩子压根就吐出来,卡的哭都哭不出声。
“叫郎中啊!快啊!”
欢娘嘶吼。
“对,李郎中呢!李郎中这两日在村子里!”李婶子的大孙子跑去叫李郎中了,
姜六六一把抢过孩子,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你干什么?!”
见姜六六这样,欢娘下意识要抢孩子。
姜六六大声开口,“你要是不想让她死就别动!”
一下两下三下,姜六六不停的交替拍背,压胸,就在姜六六快要绝望的时候,枝枝把石头吐了出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枝枝,枝枝!”
“我的枝枝!”
看着枝枝突出一块带血的时候,欢娘吓得瘫软在地上,整个额头都被汗水浸湿了,一把抱住了孩子开始痛哭流涕。
姜六六也吓得够呛,出了一声汗。
“要记住了,三岁不离人,六岁不离眼,别人再怎么看着,也肯定没你这个亲娘上心。”
“你找我说话,完全可以把枝枝带在身边的。”
“不是说孩子被石头卡住了吗?在哪儿?”
李郎中几乎是飞奔而来,身后跟着的还有齐裕。
“师父没事,刚才我已经让她吐出来了。”姜六六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
“让我看看。”李郎中先是看了吐出来的石子,又观察了枝枝的情况,“已经没事了,这两天让孩子吃点流食,好好养着。”
李郎中激动开口,“你这丫头救得可真及时,你是怎么救的。”
要知道这种被卡住的很危险,错过了最佳施救时刻可就没救了。
姜六六说了一下急救方法。
李郎中激动不已,“这法子我都没教过你,你自己就会了?要知道我当初可是试了不少法子才知道的独门绝技,我就说你有天赋吧,以后少睡一个时辰,好好跟我学医术。”
“我看别人做过,我跟着学的,哪有可能无师自通。”姜六六含糊开口。
她在孤儿院照顾孩子的时候,这些急救知识都是学过的。
回头这方法应该给大家伙儿都教一下,要是下次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也能救人。
“这……”
欢娘把孩子抱在怀里,揭开衣裳看了看,刚才被拍击过的地方一片青紫。
李郎中见状开口,“孩子小,这点青紫养几天就没了,和命比起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给开一些安神的药,少量多次给喝,孩子有些惊着了。”
李郎中解释也是怕欢娘多想,有些人狼心狗肺,明明救了命,还要揪着一点不放。
“六六,我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你救了枝枝一命,就是救了我一命。”
欢娘抱着枝枝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
孩子就是母亲的命,没了孩子,她不知道会如何发疯。
“别来这一套,好好活着。”姜六六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欢娘软着身子,“六六,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你先带孩子回去。”
姜六六摸了摸枝枝的小手。
欢娘眼泪直流。
“你刚才喝的茶里,我下了药!”
……
……
“啪!”
昏暗的房间里,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被绑着的人身上。
直到数十下之后,挥编的人才停了下来。
“红菱,你坏了鹰主的计划,这是你的惩罚,你可知错?”
“红菱知错了,请头领再给我一次机会。”
若不是她一时大意,顾裴就死在西北了。
“请鹰主放心,我已经将新的探子安插过去了,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红菱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液湿透了,死死地咬着牙,整个人脸色惨白得如同厉鬼。
站在暗处的人哑声开口,“这机会不是我给你的,是鹰主给你的,回去吧。”
红菱疼得冷汗连连,回到屋子里正要开灯,突然察觉到屋子里面有人。
她以为来的是骆迎娇,皱眉开口,“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吗?”
烛火被点燃,红菱看见来人瞳孔放大。
“菱统领,哦不,如今你已经不是统领了,新任统领是我。”
坐在椅子上的人用染了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桌子上放着一块令牌。
“菱统领,你蛰伏的本事不错,一个小小的骆家,就让你弄成如今这副样子,瞧着可真狼狈啊!”
“让你的人按兵不动,我有新的安排了。”
红菱咬牙跪了下来,“红菱听从新统领吩咐。”
不是她一时大意,怎么可能让一个黄毛丫头压在头上。
……
……
“我是受了胁迫。”
屋子里,姜六六坐着,齐裕和李郎中在旁边。
欢娘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枝枝在地上跪着,泪流满面。
“六六,对不起,我不是人,我差一点点就害了你。”
姜六六皱眉,“说重点,谁胁迫了你,为什么要害我。”
“事情还要从两年多前说起,我……那天我回娘家,看见了有人从你家院子里进去,然后没过半天,姜家爷奶就喝老鼠药死了。”
“我吓得魂都没了,第二天就回了婆家。”
“结果当天夜里就收到了一张纸条,让我乖乖听话闭嘴,要不然就杀了我们全家。”
“我没敢告诉任何人,就连我那死鬼男人也没说,后来你就莫名成了侯府真千金被抓去流放。”
“我男人出了意外是真的,就在前不久我又收到了纸条,让我来深沟村找你,想办法杀了你,要不然就弄死我和枝枝。”
“我借着朱家来村子里,也是为了给自己和女儿找个活路,六六,我……”
欢娘泣不成声,她好端端的成了寡妇,还带着个三岁的女儿,要不是性子够辣够厉害,早就被人拆解入腹了。
“你看见那个人的脸了吗?”姜六六开口。
欢娘点头,“看到了,我记得一清二楚,我还听见那个人说什么鹰主计划什么。”
“菱统领!鹰主?”
齐裕脸色难看,“那个女人还活着,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和顾裴挖地三尺也没找到那个试图在骆家下毒的女人。
如今差一点点,姜六六就在眼皮子底下被毒死了。
姜六六从包里拿出炭笔和纸,“别吵,欢娘你来说那个人的样貌,我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