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
“离字,赤练。”
空气中的火聚集成,一条长龙。
朝着龙攻去。
有精血加持的离火更盛,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龙却只是抬了抬眼皮,指尖轻点。
滔天水幕凭空而起,将漫天烈焰浇得干干净净。
水汽蒸腾间,龙已欺身到齐天流面前。
龙却没动手。
反而歪了歪脑袋,打量齐天流。
龙寻思着。
打哪儿,才不至于,一下给人打死。
龙还需要齐天流,给它织梦。
这一愣神的功夫。
齐天流足尖轻点,后撤一大步。
“巽字,风绳。”
风化为绳索,想捆住龙。
龙终于无语了。
弱又弱的很,还固执的厉害。
偏偏,对它还有用。
龙几个闪身,避开风绳。
这次没再犹豫,一掌拍在他胸口。
齐天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明明嘴角溢血,却仍撑着墙,不肯倒下。
龙瞧着齐天流的样子,有些头疼。
“你小子,还想跟吾打?”
齐天流抹了把血,没说话,重新掐诀。
龙叹了口气。
“吾都说了,你打不过吾。”
真烦啊,怎么有人上赶着送死。
龙尾祭出,朝地上一拍。
齐天流的八卦阵寸寸碎裂。
单膝跪地,再也支撑不住。
龙跟着神女,打了不知道多少架。
对上齐天流这样的对手。
甚至不需要,凝聚法剑。
龙收回尾巴,转身走回房里。
虽然打了一架,动静很大。
沈清鸢却还没醒,要不是胸口有起伏。
龙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把她吓死了。
龙低头看了一会儿沈清鸢,觉得无聊。
就转身坐在了椅子上,缓缓开口。
“吾不杀你,但你输了。按规矩,你的地盘,现在开始归吾。
“去给吾布置一个湖。”
龙喜欢躺在水里休息。
齐天流闻言抬头。
“你不回龙脉了?”
龙淡淡的扫了齐天流一眼。
“那你,肯帮吾织梦了?”
齐天流抿唇,不答。
龙冷笑一声。
“等你什么时候,肯替吾织梦了,吾便回去。”
在此之前,龙要留在这里。
找到这小子的软肋。
刚刚,龙不是没有起杀心。
脆弱的小虫子,龙一尾巴就能直接扫死。
却被龙魂,硬生生按下去。
在龙魂短暂离开的,那二十二年里。
似乎很喜欢这个,固执的小子。
齐天流捂着伤,去喊人安排了。
龙闭上眼睛,第一次开始,搜索龙魂融合后的记忆。
龙魂这次离体的时间,稍微有点久。
甚至,还有些抗拒回归。
龙要找找原因。
龙不希望,龙魂以后拖自己的后腿。
*
沈清鸢睁开眼睛的时候。
看到的,是金光灿灿的屋顶。
沈清鸢愣了一瞬。
这是哪儿?
沈清鸢茫然的转头,然后迅速闭上眼。
妈呀,差点被闪瞎。
沈清鸢想起来了。
她在大师兄这边,龙来国师府了。
默默念诀,关掉天眼。
沈清鸢觉得自己挺惨。
龙君不走,她的天眼跟直接废了,有什么区别。
龙察觉到她的动静。
收起手里,把玩着的东西。
那是苗疆的蛊虫。
龙魂的记忆,被龙跟过画本子一样,看完了。
因为是看的,是秦时安的人生。
龙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只是觉得,知道了这些事。
然后就搁置脑后了。
但龙终于想起来,那个固执的小子叫什么了。
齐天流。
在秦时安的记忆里,占据时间最多的人。
也是在秦时安短暂的人生里,对龙魂最好的人。
龙想了想,原谅了齐天流刚才的无理。
但眼前这个。
龙并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不是,齐天流的小情人。
反而,是秦时安的伴侣。
在龙魂的记忆里,秦时安认识沈清鸢,不过月余。
龙不理解,明明这么短的时间。
为什么秦时安却愿意,用自己的心头血,养苗疆的同心蛊。
只为了跟她在一起?
这东西,也许对秦时安有用。
但对龙来说,屁用都没有。
不过蛊虫吸了秦时安的血,龙还是将它收起来了。
以免旁人拿走,给它搞什么阴谋。
龙倒是不怕,但是龙不喜欢阴谋诡计。
以前的龙。
也不会将这东西收起来。
在龙看来。
没有什么东西,比得过强大的实力。
再多的小心思,都抵不过它一剑。
命都没了,还想跟它耍什么花招。
但龙魂这次的人生,太过谨慎。
融合以后,连带着影响了龙。
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清鸢。
“那小子跟吾打架,输了。现在这块地,归吾。”
沈清鸢:?
龙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难道它,想当国师吗?
见沈清鸢乖巧低头,不做声,也不反抗。
龙表示很满意。
这个小家伙,挺乖的。
至少,比齐天流那个小子要好。
也难怪龙魂有些喜欢她。
但龙心里,是神女。
更何况,这个小家伙,比齐天流那小子还弱。
就算龙魂彻底融合以后,还会表现出喜欢。
龙也不可能,选她当龙伴。
这么个脆弱的小身板,真要做它的伴侣。
别说撑过发情期。
怕是在它身下挨几下,就该断气了。
说不定,还支离破碎的。
龙杀生,但不虐生。
不过看在龙魂的面子上,护她这一生平安,倒是可以的。
“按从前的规矩,败者的一切,都归对方。”
沈清鸢点头,随口夸赞。
“龙君威武。”
这国师的位置,龙想要就要咯。
不用当国师了。
大师兄估计,能高兴的跳起来。
龙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换下的龙鳞。
丢给沈清鸢。
沈清鸢睁大眼睛,将龙鳞拿起。
哇,好东西啊!
这下,沈清鸢拍龙屁,都拍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龙君神威盖世,出手便是旷世奇珍,能蒙您赏赐,实在三生有幸!”
龙越听越爽。
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突然觉得,龙魂的眼光,也还不错嘛。
这个小家伙,它也挺喜欢的。
既然这样,暂时就不回龙脉了。
护着这个小丫头到死,也行。
反正人族寿命短暂,对龙而言不耽误。
沈清鸢夸完,看看龙的表情。
确认它心情不错,这才开口试探。
“不过龙君,为何突然赐物?”
自古无功不受禄。
龙君感觉也不是那种,随便扔龙鳞的性子。
(齐天流:废话,它是小气龙。)
龙听到这话,唇角弧度突然加深。
有些恶趣味的道。
“败者的一切,都归对方。同样的,从此以后,你也归吾。”
沈清鸢蓦的瞪大眼睛。
我也算在东西里?
但,跟着龙,好像是好事?
可我,没几天就要死了啊。
这,啊这。
龙瞧着沈清鸢,满脸纠结的样子。
更开心了。
好玩,真好玩。
这小家伙不乐意跟着自己。
它就偏要这个小丫头,留在自己身边。
“从此以后,你便是吾的龙仆。”
龙瞥了一眼,沈清鸢胸前,挂着的破碎玉牌。
“把你挂着的那个破烂扔了,戴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