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满却不知道内情,当即眼睛一亮。
拍着胸脯保证。
“我接,我接,我是出马弟子。
“保证完成任务。”
不管雇主最后,想要听到什么结果。
谭小满都能完成。
就算招魂后。
对方给出的信息不对,谭小满演,也能给他演回来。
沈清鸢点点头,又看向剩下的人。
“招魂有人接了,搜魂呢?”
几个小辈互相看了看,没人吭声。
谭小满用手肘,撞了一下死对头。
那是个瘦高的小男孩。
“上啊崔谨言,不是天天吹嘘你的家学吗?”
崔谨言难得没跟她掐架。
“谭小满,你是不是莽啊,私自用搜魂术是违规的啊。”
谭小满“咦”了一声。
嫌弃的很。
“崔谨言你平时用搜魂术听八卦,听的少了。”
崔谨言白了她一眼。
“我怎么跟你说不通呢,我是自己去偷听的!”
眼见两个死对头,又要掐起来了。
沈清鸢赶紧出声。
“不是让你们搜靖王的魂。是个死囚的,玄门的手续,我去补。”
听到这话。
崔谨言才松了口气。
“不是,这情况,你早点说呀。我接了。”
谭小满想见龙的心切。
一把抓过崔谨言的手。
“地方在哪儿呢?我俩现在就去。”
“今晚子时,靖王府。”
谭小满连连点头,双眼都亮晶晶的。
没瞧见,自家死对头的耳根子都红了。
崔谨言小幅度晃了晃手。
见没挣脱开来。
也就不动,任由谭小满牵着,看着可乖了。
其他几人却瞧见了,都是一脸惊奇。
“崔谨言你怎么,还让小满牵你手啊!”
“崔谨言你不是说小满这么凶,以后都嫁不出去吗?你怎么能让她牵呢,这不得揍上去啊。”
“谭小满你不是最讨厌这家伙了吗?你是不是,想给崔谨言一个过肩摔啊!”
谭小满看了眼崔谨言,有些嫌弃的放开。
“马上要见到龙了,姐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说完,就去准备,今晚请狐仙的贡品了。
崔谨言则是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
几个小辈面面相觑。
这俩人天天掐架。
这一会不掐的,他们还有些不习惯了。
*
从钦天监出来。
齐天流伤的厉害,便去太医院抓药了。
沈清鸢独自一人,站在靖王府门口。
犹豫了半响,还是抬手敲门。
门房拉开一条缝。
看到是沈清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自家王爷的死,怕是与这位有关。
进去的话,小六估计第一时间。
就将人送去大理寺了。
“沈小姐稍后,容小的进去说一声。”
沈清鸢并不介意,点头应了。
毕竟,秦时安死了。
这府里不欢迎她,才是对的。
出来迎她的,是熟人。
靖王府的陈大管家。
“沈小姐,里面请吧。”
陈管家这次待她很客气,也很疏离。
冰殿里。
小六依旧跪在棺前。
初一、谷雨也在。
看到沈清鸢的时候,明显激动了一下。
但被小六,狠狠的瞪了一眼。
又乖乖低下头,跪着不动。
“沈小姐,刚回京?”
沈清鸢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了。
“报了个仇才回。”
小六这才抬头看她。
“给王爷报仇?”
“是。”
“那沈小姐可知,害死王爷的是谁?”
"是黑雾。"
小六沉默了一下。
从他发现,整个车队晕在山里的时候。
小六就大致猜到了,对面大概率不是普通人。
但小六有一事不解。
王爷以前,从来没有跟玄门打过交道。
“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吗?”
沈清鸢愣了下,没回答。
因为这事,她其实,也不太确定。
但,自己好像,是跟黑雾结了不少梁子。
“好,那我换一个方式问。
“我家王爷,是因为沈小姐死的吗?”
沈清鸢点头,应了。
“是。”
小六垂眸。
“那沈小姐,都杀干净了吗?”
“能找到的,都杀了。”
小六没再说话。
其实小六,心里也恨沈清鸢。
但跪了这么久。
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没有沈清鸢,王爷也会死。
这月余的时光,本就算是王爷偷来的。
沈清鸢见小六不再问了,便垂首敛眉。
从小六身边走过,取过三支香,点燃。
三礼行毕,将香插稳。
这才跪在棺前,同秦时安说了第一句话。
“对不起,是我不好。
“时安,你再等等我,待我为你报完仇,就去陪你。”
这话出口。
小六的面色缓和了,听这意思,沈清鸢是准备循规陪葬了。
一般来说,成婚的王妃,才需要陪葬。
未成婚的,只需要出家守寡就行。
“沈小姐,还认自己是靖王妃?”
“我认。”
“那按祖制,王爷薨逝,膝下并无子嗣。王妃当随王爷同葬,以全节义。”
“我知道,我已在陛下面前认下了。”
说完掏出圣旨。
小六瞟了一眼,诧异道。
“查案?沈小姐不是说,都杀了吗?”
“还有时安的遗愿,镇北军延误案。”
小六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她吗?
恨的。
可现在,那股恨意,忽然就散了大半。
王爷这辈子,真没白喜欢沈小姐。
“需要属下做什么?”
“今晚,我会请人来招魂。由萧将军的遗孀前来主持,你们不要惊慌。”
“既然沈小姐,都安排好了,靖王府上下必当全力配合。”
沈清鸢点点头。
现在,离子时还早。
她却没空,留在靖王府等待。
沈清鸢还有些事没办。
毕竟离她的死期,也没剩几天了。
渣爹那边的事情,也要尽快处理掉。
自己不在了,总要给娘亲,留一个干净的家。
免得娘亲再被欺负。
沈清鸢起身,准备告退。
谷雨追了出来。
“小姐,这是,您的玉佩。”
沈清鸢低头一看。
是秦时安以前,送给她的那一块。
当时因为要进苗寨,穿着布衣。
这玉佩华美不合适。
便取下来,放在谷雨这里了。
沈清鸢接过。
“多谢。”
谷雨眼里有些悲伤,朝沈清鸢屈膝行礼。
“小姐,谷雨现在不便出府,便在此等候了。”
沈清鸢点点头,转身离去。
*
沈府里。
一片死气,都无人大声说话。
礼部侍郎昨日,进了大理寺。
现在还没出来。
大公子沈文轩又得罪了,承恩候府和五皇子。
从国子监被退学。
回到家里,自己以前住的明兰苑也被占了。
沈文轩本想住回去。
却发现,自己在里面待着就头晕心慌。
还动不动撞墙撞树。
跟撞鬼了似得。
没法子,只能暂时,先搬去弟弟的院子。
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大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