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角落、缝隙、密室暗格,顾明兰都翻遍了。
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但若是没有的话,她家女儿,不就犯了欺君之罪了吗?
顾明兰为此,彻夜难眠。
最后,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父亲曾说过。
【家中所有的密室机关,都是由贾平所作。】
贾平!
这个人知道他们家,所有的秘密!
但这个人。
在外祖父的手记中,亦有记载。
他是外祖父在外经商时,所认识的好友。
那时,便已年过五十。
顾明兰算来算去,若是此人还活着,现在应该快百岁了。
普通人,哪有如此长的寿命?
怕是早就已经死去,不知在哪儿,化为一捧黄土了。
顾明兰长叹一口气。
就算想起这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
第二天,天刚亮。
谭小满已经到了沈府外面。
没法子呀,这要是来的晚了,沈清鸢被别人叫走了。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见着龙啊?
沈清鸢见她来。
倒也没说什么。
只吩咐初一留在沈府。
“若是娘亲回来了,就带她来国师府找我。”
“是。”
*
谭小满一路叽叽喳喳。
沈清鸢倒也没有,选择瞒她。
龙抢了大师兄的府邸当地盘,现在就在国师府里。
但这事儿,谭小满就算知道了,以后也要帮着保密。
昨晚回来的路上。
大师兄把里里外外,都给沈清鸢分析了。
玄门与皇室签了协约。
平日里互不干涉,也不影响。
就算派了国师,也很少参与国事。
多数时候,只是维护一下结界运转,参与一下祭祀。
至于朝中那些,尔虞我诈和内斗。
就算是钦天监那些老头,为此假冒异象。
只要,没有影响到玄门,国师都概不理会。
再加上。
当今的这位天子,并不喜欢鬼神之说。
所以,不能在他的人面前,使用搜魂术。
因为人都是有秘密的。
若是让当今陛下知道,玄门中有术法,可以搜魂。
哪怕玄门解释,此术法的限制颇多。
按照当今陛下的性子,他也定然会撕毁条约。
全力绞杀,这个流派的玄门人士。
玄门之人,并不是每一个流派,都擅长攻击的。
而且就算擅长,人也会打盹。
与普通人相比,玄门中人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大象,亦能被蚂蚁围死。
若被皇帝下旨,悬赏这个流派的术士。
重金赏赐之下。
哪怕是藏在深山里的玄门中人,也难以苟活。
而且,为了更多的金银,不止搜魂之人会死。
其他玄门中人,也逃不过,被围剿的命运。
因此。
若在昨晚施展搜魂术,对玄门来说,会是一场浩劫。
至于招魂术,为何也不用。
而是让谭小满去演。
自然是因为,陛下心中亦有想见之人。
但皇帝是不会相信,玄门只能招新死鬼的。
就算知道了,皇帝也不会认命。
他定会想尽办法,找到那人的轮回。
所以,齐天流让谭小满用演得。
到时候,齐天流去见陛下的时候,直言这是一个局。
能让多疑的陛下,打消不少顾虑。
才是最好的结果。
沈清鸢和谭小满,说着说着。
也就到了国师府。
*
这会,是早朝的点。
齐天流为了小师妹的事,已经早早进宫了。
国师府的道童,看到沈清鸢也没拦。
两人畅通无阻的,到了湖边。
刚被这湖边,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所震惊。
谭小满就一眼,又看到了水榭中的龙床。
“天呐,这就是龙睡觉的床吗?”
这海底珊瑚,这珍珠,这异宝!
谭小满几步冲上去想摸。
却在一步之外,就被结界弹开。
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沈清鸢有些诧异。
还没想到,应该怎么说。
就见谭小满,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嘿嘿”一笑。
满不在乎。
“果然是龙的东西,真厉害啊!”
沈清鸢:“.......”
好像,自己也不用说什么了。
“龙呢?龙呢?”
相比于谭小满的兴奋。
沈清鸢却有些迷茫,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唤龙。
这几次见龙。
好像一直都是龙君,自己出现的。
沈清鸢指了指湖底。
“下面。”
谭小满趴在湖边,把脸凑近水面,往湖底看。
明明只是个人工湖。
按说,并不会特别深。
但从水面看过去,却是一片墨绿。
最中心的地方,甚至深的都发黑了。
谭小满看得心里发怵。
赶紧退回来,声音都小了些。
“龙君,真在下面啊。”
沈清鸢点头。
“如假包换。”
谭小满咽了口口水。
“那既然,龙君在下面,怎么还把床放在上面呢?”
这个问题,谭小满还真问到点了。
因为,沈清鸢也答不上来。
“或许,是龙君借给大师兄的吧。”
毕竟昨天,睡这床的人是她。
估计是大师兄,看自己昏迷,找龙君借的吧。
这么想着。
好像应该,把床给龙还回去吧?
沈清鸢的目光,从床上瞟过。
不知道,把床直接丢进湖里,龙君会不会出现呢?
自己都答应了小满,要让她见龙。
龙君要是不出现,自己不就违约了吗?
这么想着,沈清鸢拿出两张清风符,贴在床柱上。
“清风徐来。”
随着法决出口。
重达几吨的,红珊瑚龙床。
晃晃悠悠的,从亭子里飘起,往湖中心而去。
阳光一照,整个床熠熠生辉,更美了。
谭小满‘哇’了一声。
“真漂亮啊!”
然后,谭小满想起什么。
“沈清鸢,怎么你碰到龙床,没有被弹飞啊?”
沈清鸢被这话,问住了。
一个分神,控制龙床的清风,歪了。
还没到湖中心,就在半空中砸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
龙床激起了高高的水花,将两人淋了个透心凉。
谭小满也顾不上,自己浑身上下湿透了。
反而是语带婉惜。
“沈清鸢,你怎么能,就这么扔进去呢?万一砸坏了,可怎么办呀?”
多好看的床啊,还有那么多,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材料。
就算不是谭小满的,她也觉得肉疼啊。
*
湖底。
龙正坐着美梦。
其实,谭小满被龙床弹开的时候。
龙就感觉到了。
但龙理都不想理。
废话,自从齐天流那小子跑了以后。
它都多久没做春梦了。
不管什么事,都等它先爽完了再说。
龙在梦里,又换了个姿势。
刚准备继续,就被龙床砸中了脑袋。
‘哐当’一下,给正在做美梦的龙,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