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正望着湖面出神。
被谭小满,这么用力的一拽。
沈清鸢毫无防备的,直接从矮榻上,跌了下来。
沈清鸢有些恼怒的抬头。
犟眉看向谭小满。
谭小满背对龙君,拼命冲沈清鸢双手合十。
姐妹,姐妹,帮帮忙,江湖救急啊!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向龙。
这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龙看到的,是浑身湿透,轻薄的衣裳紧贴着身体。
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以及因为吃痛,轻咬下唇的沈清鸢。
龙的喉结动了动。
额头刚刚收回的龙角,也在蠢蠢欲动,想重新出来。
神女,还是在春梦里,被它折腾的欲拒还休的神女!
龙手中的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这声,惊醒了沈清鸢。
“秦时安?!”
龙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反应。
依旧愣愣的,往前走去。
沈清鸢皱眉。
不可能,大师兄说过。
龙魂转世,都有特殊的能力。
秦时安却没有。
他连见鬼,都是被自己的五雷,给劈变异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
沈清鸢翻身而起,飞快的往外跑去。
她要去靖王府,确认!
见沈清鸢跑了,谭小满也不敢多留。
“龙君,下次再见!”
走前,还不忘喊仙家,把纸都收回来。
按说别的仙家,碰到龙。
都吓得不敢出来了。
但谭小满,之所以是这个性格。
也跟胡家太奶,胆子大有关系。
还真让狐仙,把龙君手里的纸,给拽出来了。
这一拽,龙也清醒了。
看着两个小不点落荒而逃,龙没有去追。
只是摸了摸额头。
将蠢蠢欲动的龙角,又按了回去。
然后晃了晃脑袋。
将刚刚的那一幕,甩出去。
神女,怎么可能长这样。
一定是神女离开的太久,自己记不清了。
龙魂趁着春梦,把他的心上人,化成了神女。
龙不喜欢,龙魂沾染神女。
有些烦躁。
开始思考,这次要不要,提前把龙魂分离出去。
但就算想分离,也得先撑过发情期。
任何动物的发情期,都很脆弱。
龙也不例外。
哪怕是完全体的龙,此时的修为,也下降了不少。
这是发情期的特点。
为了让动物更敏感,更容易靠近。
弥补大妖们,本就生育困难的问题。
如果强大的大妖,就连发情期都无法靠近。
那要怎么繁衍呢。
所以,龙都是一百五十年,分离一次龙魂。
以确保自己的发情期,已经完全过去。
在现在这时候失去龙魂,不明智。
龙会被兽性,全面压过理智不说。
还可能因为察觉不到外界,龙脉被人潜入。
这是龙不会允许的事情。
没法子,龙只能转身回湖里。
借湖水,缓解一下躁动的龙角。
*
沈清鸢没有第一时间,跑去靖王府。
反而是直奔钦天监。
沈清鸢要找人招魂,昨天谭小满只是演的,没有真的招魂。
她自己,又因为前段时间做了坏事,被地府封锁了权限。
所以,沈清鸢要找人帮忙。
*
钦天监里,大师兄不在。
但道童也认得她。
只是看到沈清鸢和谭小满,两个人都浑身湿透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
两人已经飞速冲进去了。
道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清鸢几步冲进去,里面最相熟的人。
除了谭小满就是崔谨言。
沈清鸢冲过去。
“崔谨言,跟我去招魂。”
崔谨言正在跟小伙伴们聊天。
听到这一声,转过头去。
等看到沈清鸢的样子,又赶紧转回来。
“你怎么这副样子,就出来了?”
谭小满也在后面,追过来了。
拿着签到名的纸,得意的晃晃。
“嘿,崔谨言,我拿到龙的签名了。”
崔谨言回头看过去。
好家伙,又一个湿透的。
这俩,是去干什么了?
去水里找龙了吗?!
崔谨言赶紧扒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谭小满身上。
“走,我们换衣服去。”
沈清鸢皱眉。
“先跟我去招魂!”
崔瑾言头也不回的,拉着谭小满走。
“我是搜魂的,招魂这事儿,我不擅长。”
那群小伙伴们,也从这场变故里反应过来。
年纪最大的裴玉衡,也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罩在沈清鸢身上。
“沈道友,我帮你去招魂。”
沈清鸢抬头看他。
“你是?”
“龙虎山,裴玉衡。”
沈清鸢点头。
她知道这个名字。
裴玉衡,是龙虎山现任天师的关门弟子。
跟沈清鸢一样,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也是个天资聪颖的家伙。
两人算得上旗鼓相当。
每次沈清鸢,想偷懒的时候,玄良都会用裴玉衡来刺激她。
说她再不努力,就要被裴玉衡比下去了。
以后灵山在龙虎山面前,抬不起头啊。
大师兄也说过。
裴玉衡这人修为高,品行好,为人谦和低调。
估计下一次,小辈们的玄门比武,这人会是魁首。
所以,沈清鸢一直,都把他当假想敌。
但这会看来。
裴玉衡明明比她,也大不了多少。
不过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头发却梳的一丝不乱。
看上去,就比沈清鸢要沉稳,靠谱。
沈清鸢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竞争意识。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沈清鸢紧了紧身上,还带着淡淡降真香味的道袍。
“有劳裴道友。”
裴玉衡不急不躁。
“沈道友很急吗?不急的话,不如先换身衣裳,免得风寒。”
沈清鸢点点头。
“很急。”
“好。”
裴玉衡也不多问,率先往前走了两步。
“那沈道友,带路吧。”
沈清鸢带着裴玉衡,往靖王府走。
虽然钦天监,离朱雀街不远。
但现在还没到夏天,风还是有些冷的。
沈清鸢精神放松下来,也终于感觉到了冷。
默默掐诀,烘干了衣服。
落后半步的裴玉衡看见了,却轻轻笑了笑,当做没看见。
走了一会。
裴玉衡问她。
“沈道友,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京城人氏?”
“对。”
“那你为何,不坐马车?”
沈清鸢一拍脑袋。
“不好。”
“怎么了?”
“马车和谷雨,都落在国师府里了!”
裴玉衡终于忍不住了。
笑出声来。
沈清鸢一头雾水。
“你笑什么?”
裴玉衡摆摆手。
“没什么,只是师傅一直同我说。
“灵山的那个小师妹,天资卓越,性格沉稳。是下一届玄门比武的魁首。”
却没想到,她本人有些迟钝,还迟钝的这么可爱。
沈清鸢也‘啊’的一声。
“对对对,我家师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裴玉衡更开心了。
“原来,这都是师傅,哄我们刻苦修行的话术啊。”
沈清鸢点点头。
“就是就是,师父真是的。”
裴玉衡伸出手。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不太聪明的裴玉衡。”
沈清鸢也伸出手,握住。
“重新认识一下,我也是,不太聪明的沈清鸢。”